」
籠住了天下讀書人的心,那些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年郎們最是單純,哪里懂朝堂的彎彎繞繞。
當真是好手段,憑著一篇策論撥天下悠悠眾口,毫不費力就分去了工部尚書近半的權力。
太子哥哥了我的頭:「楚楚別氣了,顧長淵確實是有經世之才,他那篇策論寫得好,便是為了向上爬,他也會把河渠修好的。」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就是不爽。甚至還有些挫敗,我費盡心思籌謀,最后還是回到了字幕說的劇上。
我公主府的八千私兵,竟是給顧長淵做了嫁。我真的拿公主府的權勢給顧長淵鋪了一條仕途的通天路。
就像是個笑話。
太子哥哥就笑:「楚楚,你是主,他是臣,任憑他如何算計,也翻不過你去。」
但這口氣終究是咽不下,我派出了公主府的探子,勢必要把顧長淵和蘇安雪二人查個底朝天。
十四
從工部尚書帶著顧長淵去往燕洲,已經兩個月的時間了,燕洲雖多雨,但遠沒有到災的地步。
我一直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來一些,以為我們興修水利有了效果。
太子哥哥和沈嘉親的日子定在了六月二十四,那是欽天監早就算好的時日。
六月二十三的時候,我去了丞相府,歡歡喜喜地和沈嘉準備親事。但不知為何,我心跳得厲害。
晚上丞相府家宴,闔府團圓,正是歡樂之時,我聽到急切的叩門聲。
太子哥哥臉沉重:「楚楚,我剛接到的報,燕洲大雨三日不停,萬畝良田被水浸,百姓流離失所,不知所蹤者不計其數,燕水有決堤之勢。」
我乍然聽到這噩耗,眼前都發黑。
哥哥扶住我,看向沈嘉:「嘉兒,燕洲水患危急,我要北巡坐鎮,我們的親事……」他艱難地吐出字來,「先推遲罷。」
沈嘉眼淚掉下來,卻沒挽留:「殿下放心去,臣沒關系的。」
原本心準備了許久的親事就此推遲,太子哥哥帶了神策軍三千將士,連夜去了燕洲。
十五
帝都的氣氛陡然嚴肅了起來,父皇開了糧倉,由丞相和輔國將軍負責押運到燕洲,救濟災民。
沈佑帶著剩下的一萬神策軍,巡視京畿,以防宵小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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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在宮里,聽著公主府探子查探到的事。
「殿下,顧長淵的那篇策論,最開始印刷的地方是長平街墨林書坊,是蘇安雪名下的鋪子。
「蘇安雪曾多次帶著顧母寫下的婚去尋過顧長淵,只是從來都沒見到他。
「欽天監監正是吳仁立,此人庸碌無為,但他的姐姐是已亡故的吳貴人,淮北王宋瑞之母。
「宋瑞一切如常,淮北三洲政務都由督軍理,宋瑞從不手。」
我所料不錯,顧長淵得勢果然不了蘇安雪的手腳,只是我仍不明白宋瑞為何會對蘇安雪有了興趣。
想來欽天監監正吳仁立也是得了宋瑞的授意,才把蘇安雪收為義的。
只是,為什麼呢?總不能是宋瑞真的喜歡蘇安雪吧?
十六
燕洲水患竟如此嚴重,大雨接連下了七日,不百姓攜家帶口地逃出燕洲,為求一口飯吃。
有災民聚集在帝都城門前,父皇和朝臣們沒日沒夜地議事,一位位朝臣匆忙被派去燕洲。
這已經是丞相第三次快馬求助了,糧倉空了大半,擁在帝都外的災民卻越來越多,每日放出去的救濟糧簡直是杯水車薪。
帝都糧價瘋狂地上漲,所幸太子哥哥早早就囤了糧,此時他不在,我替他帶著太子府下員在城門外熬粥。
局勢急,我一連幾天都未回京,為籌集糧草日夜顛倒。
在太子府糧食快要耗盡,我從周邊城池里籌集的糧草還未到,粥不得不越熬越稀的時候,蘇安雪來了。
依舊是一白,后跟著兩三位家丁,打算熬粥分發給災民。
【幸好我聰明,早早就兒屯糧,這燕洲水患可是出名的大好時機啊。】
【區區幾間商鋪,賣了又如何?這可是能得朝廷封賞的。】
【要我說,就該掐著這個時間點來,在朝廷糧食耗盡的時候,是閨站出來救濟災民的,閨人心善的人設不就立住了?】
怪不得字幕里說要讓蘇安雪經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我帶著太子府上下勞心勞力的,功勞全讓一人摘去了。
看見我,眼里出一挑釁來:「公主殿下,顧長淵是我的,我才是他明正娶的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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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姑娘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無論如何,蘇安雪確實是幫了大忙,城門外的局勢很快安定下來,蘇安雪心善的名聲也在帝都傳開了。
我想,此次水災過后,爹爹一定會給封賞的,如字幕所說一般,將得到想要的。
十七
燕洲水患的第十日,瓢潑大雨大雨終于停歇,我們提前加固了堤壩,燕水并未決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最難熬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太子哥哥帶著燕洲的將士疏水救災,一切都在漸漸好起來。
我終于歇了下來,但還沒等我回宮換裳,就看到沈佑來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