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雪眼里浮現出欣喜，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明顯地寫在臉上，此時我終于信了，真的是個沒心機的小丫頭。
我瞇了瞇眼：「本宮聽說，你和他已是夫妻了。」
歡呼雀躍的字幕戛然而止，我笑：「那便算是你們的家務事了，臣子家事本宮不便手。」
賜婚又如何呢？蘇安雪都拿到顧母的婚書了，游戲也沒結束啊。
不如就這麼耗著，我一日得不到想要的結局，游戲就持續一日。
十九
前幾日籌集的糧草到了，因為蘇安雪的幫忙，這批糧草就剩了下來。
此時距年底不到三個月，倒是可以囤積著運往邊關。只是眼下朝堂不太平，我又想著引宋瑞出來，這批糧草還需掩人耳目才行。
沉思良久，我讓太子府的私兵把糧草運到了波若寺，又寫了封信給沈嘉，請幫忙。
那里人煙稀，又不關注，籌集糧草的事給是最好的。
燕洲支援的員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太子哥哥帶著工部的人在燕洲善后。
丞相也回來了，他跟父皇徹夜長談，出來時就告病在丞相府，閉門謝客。
沒人知道，丞相去了波若寺，幫著我和沈嘉籌集糧草。
朝中有了人手，父皇開始著手清理跪在承乾殿外的那群人，接連有員被革職。
我屢次召蘇安雪進宮，來了也不多說什麼，只讓坐在我對面抄寫經書。
漸漸地，蘇安雪得昭華公主看重的消息就傳了出去，一時了世家貴爭相邀請的香餑餑。
欽天監監正被圣上打，他的義蘇安雪卻正得盛寵，朝中所有人都在觀，在猜測皇室的意圖，只有蘇安雪傻乎乎地以為自己真的們歡迎。
但只是山野里長大的小姑娘，未經世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哪里敵得過世家貴明里暗里的試探。
一來二去地，越發喜歡往我這里跑，拿我做擋箭牌推了那些世家的邀請。
正合我意。
我趁機從頭頂上的字幕里得知了不消息，完整地寫出了游戲規劃好的劇，反抗的計劃也越來越完善。
日子一天天過去，風平浪靜的帝都藏著驚天的暗流。
臘月的時候我去波若寺看沈嘉，著囤了整整一個山頭的糧草，終于心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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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打趣我：「楚楚你囤這麼多糧食做什麼？怕不是把新建的公主府搬空了吧？」
我笑：「何止是公主府，連太子哥哥的東宮都被我搬空了，比你這波若寺還空曠呢。」
因著天災，秋收減了三，糧食漲了不，公主府和東宮庫房里那些落灰的珍寶都被我換了糧草。
邊關戰火再如何，也絕不會再彈盡糧絕被圍困了。
字幕若想故技重施，靠著送糧草替蘇安雪謀劃什麼，絕無可能了。
沈嘉微嘆：「要是讓那些我來波若寺的叛臣們看到，你說他們會不會氣得仰倒過去？」
丞相語氣擔憂：「陛下查出來他們是誰的人了嗎？」
我閉眼：「查出來了。」
「是宋瑞。」
二十
太子哥哥要啟程回來了，我心神繃了這麼久，難得放松了片刻。
蘇安雪坐在我對面抄經書，離年關越發近了，我日日召進宮，絕對不給攪局的機會。
【這幾日太子也該回來了吧？不知道他遇襲失蹤是什麼時候，閨要不要去救啊？】
【那地方離帝都有八百里吧？閨要救的話得抓時間準備了。】
【顧長淵現在已經跟宋瑞搭上線了，閨按理說也算是屬于宋瑞這邊的，救宋奕算是個什麼事啊。】
【不一樣啊，顧長淵現在可不算是攻略到手了，萬一宋瑞奪嫡不呢？閨若是暗中救下宋奕，這可是大功勞啊。】
字幕吵作一團，我無意間撇過，周泛冷，只覺得頭頂都冒涼氣。
是了，字幕只說了顧長淵是丞相，我那時候還想不明白，依太子哥哥的脾，怎麼會讓顧長淵這樣的人做丞相呢。
如果登上皇位的人不是太子哥哥呢？如果宋瑞奪嫡功了呢？
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始終連不上的劇線如今連上了，游戲所勾畫的故事也終于完整了。
只是竟是這樣殘酷的事實，如數九寒冬被澆了一潭水，澆了我個心涼。
我閉眼，控制住自己細微的抖，沒讓蘇安雪看出異樣來。
然后去將軍府找了沈佑。
神策軍護衛京畿安全，輕易不可調，我唯一能用的人，是太子府剩下的那三千私兵。
我把有關太子哥哥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沈佑，包括宋瑞狼子野心妄想奪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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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地圖沙盤前整整一夜，由沈佑來扮演宋瑞，我扮演太子哥哥，推演了無數次，終于確定了兩方起沖突的地點。
離帝都八百里外的鳴谷，跟字幕所說的地點分毫不差。
眼看著天將大亮，一夜未睡，我眼睛紅，沈佑抬手拂過我眼睛，把我攬在懷里：「阿楚別怕，你自和太子殿下一同習武，用兵之道如出一轍，我們的推理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