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定神閑地倒了杯啤酒,誒,就是運氣好,沒辦法,
「沒有可就下一啦!」
我起去抓啤酒瓶子時,桌上突然沸騰了起來:「來了來了。」
江瑤死命晃著我的胳膊,我回頭去,門口進來了烏泱泱一群人。
賀樓雙手兜,前重的銀鏈搖搖晃晃,間咬著一還在冒火星的煙,被人群簇擁在正前方。
這下……我相信他能徒手打斷兩肋骨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慌地把煙掐下來,藏在了后。
中鋒正站在凳子上歡呼,看清來人后,直接跳了下來:「我去,賀樓,真 TM 晦氣!」
江硯著酒杯,低聲呵了一句:「技不如人,就別丟人了。」
中鋒撓了撓頭,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得不說,江硯能當上隊長還是有點本事的。
桌上氣氛驟降到冰點,賀樓也沒走,就靠在角落,時不時地向我們。
我起去夠瓶子,企圖緩解一下氣氛:「要不下一吧。」
「不行!」江瑤側過喊了一句,「你們球隊的事我不管,我要守護我小姐妹的幸福。」
額……就不該帶你出門。
表白墻的帖子被轉得飛起,桌上都是看熱鬧的。
江瑤還在旁邊眼神鼓勵,我忿忿地瞪了一眼,著頭皮去了賀樓那桌。
賀樓已經卸下了頸間的項鏈,半截煙頭還在角落里冒著煙。
還有偶像包袱的。
我慢慢踱過去時,后那桌默默看戲,面前那桌已經開始起哄了。
「我去我去,嫂子過來了!」
「樓哥磨磨嘰嘰不出門,不知道在等誰的消息,這下讓嫂子逮個正著吧。」
「……」
破解謠言的方法,就是制造混。
謠言四起,才會真假莫辨。
我一個潘周聃轉推起江瑤的椅,把架在了賀樓面前:
「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江瑤反應不及,張大了。
祖宗,就幫我一次吧,我肋骨要保不住了。
這下,兩桌的狀況完全顛倒了過來。
江硯那桌像是投石海,中鋒又激地站了起來,抻著脖子張。
賀樓腮邊咬得發,周邊的人嚇得噤了聲,無聲地四下詢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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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深吸一口氣,雙臂環,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沒錯,你就是我的理想型,加個微信吧。」
真是我的好姐妹,下次換我上樹替你拿氣球!
賀樓默不作聲,指尖轉「篤篤」地敲著桌子。
半晌,才悠悠地開口道:「可以。」
兩桌人沸騰了,我暗自給自己鼓掌。
看吧,局勢混起來了。
我狗子似的打開江瑤的掃一掃,賀樓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好友申請上。
他慢吞吞地不肯打開二維碼,我眼看就要親自上手了。
「但我還有條件。」賀樓把手機翻扣在前,左側的鉆石耳釘搖搖墜。
他挲著手中的項鏈,沒有毫讓步的意思:「姐姐先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賀樓神清明,直勾勾地盯著我。
江瑤聳聳肩,無聲地說了句「你看吧」。
桌上的人已經開始躁,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拍照了。
我咬咬牙,算了,來日再戰!
我當著他的面通過了好友申請,他這才松開手,表示手機任我置。
我掃上二維碼后,連忙推著江瑤回去。
江瑤抬頭:「你看吧,賠了夫人又折兵。」
什麼?
誰是「夫人」?
誰又是「兵」?
回到座位時,人群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有江硯沉著臉,悶頭灌酒。
完蛋,推姐姐頂包,徹底得罪弟弟了。
我剛要湊過去解釋,江硯冷著臉拎起外套:「你們先吃,我去買單。」
我小跑上去搶單:「我來吧。」
江硯沒搭話,自顧自把手機扣到掃碼機上:「下周我們有友誼賽。」
「我去給你加油!」
我舉手搶答,手肘不小心到了什麼的東西,隨即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我踉蹌著后退半步,整個人就落在了賀樓懷里。
「小心點。」
我抬頭看,賀樓也著臉,聲音忍低沉。
我就說,今天出門前該看看黃歷的。
正準備掙,門口傳來一陣。
賀樓的隊友帶頭,圍住了剛剛進門的一個人,看樣子也是個學生。
「怎麼了?」我歪頭去看,卻被賀樓死死擋住。
「找我的,你先回去。」賀樓繃著聲音,似是著更深的怒氣。
和球場上肆意張揚的年不同,現在的賀樓和傳聞中的形象不謀而合。
「冷靜點。」我反手了他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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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城鬧大,總是影響不好的。
賀樓的臉緩和了幾分,抬手了我的頭發,勉強扯出一抹微笑:
「嗯,知道了。」
一桌人靜太大,賀樓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出去解決。
我回到座位,惴惴不安地咬著金針菇。
半晌,江瑤拍拍我的手背:「莫晚,宿舍要鎖門了,我們回去吧。」
我推著江瑤剛出門,看到賀樓抵在躁的人群中間,旁若無人地著煙,像是世中的一定海神針。
「要送你們回去嗎?」江硯站在我們側,跟著我的目過去。
江瑤擺擺手:「不用了,我們有話說。」
我收回目,和大家告別后,朝反方向走去。
「你啊,就是當局者迷。」江瑤久經場,但片葉不沾,看人一貫準。
但我和賀樓就見過兩面,哪來的深種?
我搖搖頭,岔開了話題:「你支開他們,就為了跟我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