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拿著手機在一起看喜劇,笑起來的時候,在他里狂塞米花。
他突然就從后面抱住,臉在的背上,輕輕說:“我從小就知道,有你是我幾輩子修來的。”
第三年,兒子意外到來了。
廠子添了設備,他終于鼓足勇氣陪回家,父母都很平靜。
爸說:“從家里拿的錢可以最后還,可是一定要還,不是結了婚就不用給了。”
他使勁點頭。
媽說:“懷孕了不能住在廠子里了,租個房子吧。”
他再使勁點頭。
他們的婚禮辦得簡單,就是兩家人和親戚一起吃了個飯。
他堅持要買個戒指給,選了一對銀戒。
搬家那天,他借了輛板車,鍋碗瓢盆擺上去,把放上去。
路過某個樓下時,喊他停下,不知誰家丟了的茉莉,花盆已經破損,枝葉干。
寶貝一樣撿上車,說:“這個開花特別香,一屋子都香。”
他不以為然:“都這樣了還能活麼,你喜歡,回頭去花店買兩棵多好。”
“怎麼不能活,給它足夠的水足夠的,一定可以。”
第四年,孩子斷了,給了外婆帶。
每天在廠子里監督生產,他負責出去跑業務。
同學聚會邀請,推辭了。
他在旁邊說:“難得的機會,你也放松下,去吃個飯。”
不想去,說自己更愿意把時間留給孩子和他,留給平平淡淡的生活瑣事。
很給兒子買玩。
兒子的手槍,飛機,小船,小坦克,都是找了教材,兩個人一起手做的。
那些不起眼的小紙板,小紙箱,破木頭都變得讓人驚艷。
第五年,他換了更大的廠房,擴大生產,銀行的貸款已還去一大半。
因為肺炎住了一次院,生活一時了套。
此后他再忙,都每天出時間來陪。
為了80歲環游世界的夢想,兩個人決定每天晨跑40分鐘。
兩歲的兒子也加其中,多數時間被他掛在脖子上。
一家三口晨練完,順路去早市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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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嘆總能找到最便宜的攤位買到最新鮮的食材,討價還價的時候果斷利落又沾沾自喜。
為了方便省時早已剪掉滿頭的長發,某個清晨起床時,他看到在廚房里忙碌時嘆:“以前你不是喜歡長發麼?”
哼著歌看著他,油煙機的聲音很大,多有點沒聽清,還是憑直覺說:“我喜歡的東西多了,我最喜歡我兒子,好吧,還有你。”
5
第六年,婆婆一直不愿回到這個城市。
生活再忙,也督促他出時間一同去探。
此時他們已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親戚朋友談到王伊念,無不出大拇指口稱贊。
姐姐每次送他們離開,都會叮囑金龍,“若無伊念和的家人,你不會有今天,我們這個家也不會,一定不能辜負。”
他攥著的手就更了。
偶爾他會朝嘆:“24歲到30歲,本是人最好的時,你沒有好好,全部用來陪我還債了。”
彼時的腳正踩在他肚子上取暖,人躺在沙發的另一頭看帳本。
說:“豈止是最好的時,小時候守在你旁邊看你踢球幫你看服,一起看你喜歡我不興趣的電影。你周末上補習班,我在門外等你消磨掉的時間,還有大學時我每天想你的時,這些不都是浪費在你上了麼?”
他想了想,從小到大他亦如此。
陪報他不興趣的班,去吃他沒胃口卻極喜歡的披薩。
喜歡兩個人有相同的東西,他就被迫和一起搭類似的鞋子和服,甚至稀奇古怪的手鏈。
那些千萬縷的點,只有兩人專屬的梗,早已地把他們織到了一起,滲在最平凡的點點滴滴之中。
6
到了第七年,他終于還清了所有外債。
從銀行出來的時候,外面飄著實的雨,砸在玻璃窗上噼噼啪啪地響。
這一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回家的路上,他繞去了花店。
那盆紫的微型月季有個好聽的名字“香紫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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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念有一次在花店看到,喜歡得不得了。
可一看價格98塊,就笑著推他走:“不買不買,都夠買了。”
店員問他要不要換盆。
他左看右看,最后選中了一個小瓦罐。
孔雀藍的底子,鋪滿銅的斑斑點點,看上去古樸簡單,難得的是上面用極小的楷書寫了兩行字“花好月圓夜,地久天長時。”
打來電話,問他是不是堵車,怎麼還沒到家。
他說:“快進胡同了,放心吧。”
在電話另一頭碎碎念:“別又拿著傘不打,就會一路狂奔,到家了落湯饒不了你。”
他呵呵地笑,在店員好奇的目里,掛了電話。
到家的時候,肩膀上還是了一大片。
打開門,滿屋子都是排骨湯的香氣。
四歲的兒子不知從哪竄出來,奔向自己,里大:“爸爸,晚上有排骨吃喲!”
從廚房探出頭:“你快監督你兒子把客廳收拾干凈,我說了多遍都不聽,你看他霍霍啥……”
話音戛然而止,跑過來看他手里的花,角閃出彎彎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