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清婳已經坐回學室里頭,腰板得直直的,準備迎接堂課的夫子。
這堂是習字課。
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好了裁好的宣紙,還有硯臺筆墨。因為這堂課很廢紙,所以每個人都準備了裁紙刀放在旁邊。
林攬熙幾乎跟夫子同一刻進門。
盡管不是故意的,但李清婳還是注意到,屋子里的不貴眼神一直跟在他上。林攬熙卻好像早已習慣了似的,本不當回事。
只是在路過李清婳邊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
嚇得李清婳眼圈一紅。
本就膽小。
那雙眸沒有波瀾的時候,看上去就像能勾人魂魄似的,是淋漓盡致的魅。可此刻它帶著怒氣,簡直要把人生吞活剝。
李清婳咬了咬紅,慌張地低下頭,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分明上堂課他還幫過自己,怎麼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李清婳不敢再回頭,雙手輕輕用力,把玫瑰椅悄悄往前蹭了蹭。
盡量不招惹后頭那個惡霸。
青繡白梅的書袋隨之移。
林攬熙冷眼看著。那是李貴妃最鐘的綢緞料子。
李家果然欠些教訓。
他隨手拿起邊鋒利的裁紙刀,兩刀下去,將那書袋上的帶子齊整整地劃了下來。
吧嗒一聲,李清婳的書袋從椅子上掉下去。但大伙都忙著寫字,幾乎沒人注意到后排的靜。畢竟,書袋沒掛好掉下去是常有的事。
李清婳出玉藕似的胳膊將書袋撿起來,卻一眼就發現書袋只剩下兩個齊整整的斷口……
抬眸,自己被劃下來的那書袋帶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個惡霸的桌案上。
……
李清婳只覺得雙眼酸疼,眼淚一腦地涌出來。什麼江南人的端莊婉約在那一刻然無存,只剩下梨花帶雨的委屈與不解。
可林攬熙頭都沒抬。
李清婳不敢他,也不敢問。
抱著自己的書袋了眼睛。
不哭。大概他是無心的吧。許是紙住了書帶,他只是想裁紙而已。
誰會閑來無事故意去割別人的書帶呢。
李清婳這麼一想,覺得心里舒服多了。不過,有點心疼自己的書袋袋子,那可是用自己最喜歡的一匹緞子親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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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是貴妃姑姑最喜歡的緞子。
哎。
李清婳搖搖頭,把書袋抱在懷里,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之后,繼續練字。
后,林攬熙懶懶撂下筆看了看前頭那個清麗的背影。
搖了搖頭。
果然不能小瞧李家,能調.教出一個這麼能忍的兒,可見是對太子妃之位勢在必得啊。林攬熙有些困擾地了自己的眉心。
這堂課上完便是下學的時辰了。
因為書袋上沒有帶子,李清婳收拾了東西之后只能抱著書袋往外走。蘇琳瑯恰好也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往外面走去,瞧見李清婳雙手抱著書袋,上頭的帶子然無存,不由得嘲諷道:“哎呀,這李府的繡活怎麼這麼差,連個書袋都不好……”
李清婳咬咬牙,鼓起勇氣道:“不是的……”
蘇琳瑯邊的幾位貴看著李清婳的雪花貌,暗暗咬牙幫腔道:“李府的小丫鬟也笨,就知道在門口等著,也不進來侍候自家主子。”
林攬熙走到門前便見到這樣一幅場景。
一位姿容如仙的婉約抱著沉甸甸的書袋,眼角微紅,鹿眸噙著淺淺一汪水,貝齒輕咬,臉上寫滿無辜。
般般畫,神筆難描。
李家……很好……
林攬熙咬咬牙,假裝看不見。
但那三五群的貴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調侃聲更大了。
他停下腳步嘆一口氣。
又把手里的書本一腦塞給昌寧,扭頭幾步走回去,頭也沒抬,只兩手抓住手里書袋上殘留的兩個斷口,利落地挽到一。
雙臂稍稍用力,書袋被系得結結實實。
“還不走?”林攬熙的一雙眸盯住李清婳的臉。
渾不知自己的一雙眼眸有何等魅人心的力量。
李清婳心跳得厲害。
周圍的貴們全都看得呆了。特別是蘇琳瑯。
看著林攬熙那幾乎要吞沒李清婳的眼神,簡直嫉妒得抓狂。
可林攬熙似乎真的就像看不見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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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吸引他的注意都沒有用。
他就站在那,好像只對李清婳一個人興趣,只想等李清婳的回答。
賴舒玉剛好收拾完東西,瞧見這場景,趕沖過來接過李清婳的書包解圍道:“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家吃午膳嗎?咱們走。”
把林攬熙和李清婳隔開。
于是林攬熙一聲不吭地走了。
賴舒玉松了一口氣,把李清婳護在后頭,沖著蘇琳瑯警告幾句,這才拉著婳婳往書院外走。
“婳婳,下回蘇琳瑯要是再欺負你,我就要去你爹爹那告狀了。爹就是個大理寺卿,你爹爹手指頭,就嚇死了。”賴舒玉挽著李清婳的胳膊。
“能好好讀書就。”李清婳不在意旁的。
作者有話說:
婳婳就是小包子一個,男主現在比較畜生,哼哼,以后婳婳會讓他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