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他不知該怎麼說。
徐氏把話接過來:“不過你還是以學業為重。而且娘親覺得,舒玉是個好孩子,你要多跟舒玉來往。至于旁的人,不要多問,也不要多管閑事,明白嗎?”
李清婳連連點頭。“娘親放心,我都明白。”
聽得出來,娘親不打算讓自己跟桃扇多往。也有同樣的想法,桃扇從小就心思多,有什麼事都會在心里轉個七八圈,不太喜歡這樣的人。
“嗯。”徐氏滿意了。“回去讀書吧。”
李清婳又福了福,這才領著燕兒退出去。
富麗華貴的正廳里,只剩下徐氏與李誠業二人。旁邊的銅靈禽鳥香爐幽幽吐出香氣,讓廳的氣氛顯得和諧而安寧。
徐氏率先開口,對自家丈夫溫道:“婳婳這孩子膽子小,你我要是告訴他,那林公子就是太子,肯定在書院呆得不舒坦了。我跟桃扇也說了,讓不要把林公子是太子的事說給婳婳聽。”
至于書院的其他人,誰都不會輕易泄太子的份的。畢竟,太子是微服來的,大伙哪怕個個心知肚明,也不敢在面上喊一句太子爺。
“那要是婳婳無意中得罪了太子……”李誠業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婳婳那心,不可能會得罪人。
徐氏點點頭。“退一萬步講,婳婳真得罪了太子,有貴妃娘娘呢,你我怕什麼。眼下我什麼都不管,只要我家婳婳高興就行。既然喜歡惠書院,那誰也別想攔著在那讀書。你在場上呆了這麼多年,要是這點事還做不到,我可真瞧不上你。”
李誠業額頭的汗。他還不打算讓自家夫人瞧不上。“婳婳的事你放心,只是桃扇……二弟執意讓進惠書院,這樣大張旗鼓,是不是太子爺也會心懷戒備?”
“那是二叔家里該擔心的事。”徐氏想得很明白。想要為太子妃,自然就要吃一些常人吃不了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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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誠業不覺得徐氏自私。相反,他很喜歡自家夫人這種通的格。
他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是夫人兒還不能隨心所的活著,那這當得有什麼意思。
另一邊,林攬熙回宮里休整了一日,第三天被皇帝勒令返回惠書院。
昌寧跟在太子爺后,困得摔了兩個趔趄。
林攬熙倒是神如常。一想到禍國殃民的李家,他沒什麼覺好睡。
進了綠竹館的門,尹夫子還沒到,林攬熙在眾人追隨的眼中坐下,瞧見桌案上擺著各各樣的東西。
有的是著紙條的食盒,有的是的涇縣宣紙,還有的是一塊上好的正浮端硯。
比起上一家書院貴們那些扇子手帕已經收斂了很多。
但林攬熙看都沒看,徑直讓昌寧一腦裹起來,扔進了學室角落的渣斗里。
然而在這會,前頭的月白繡夕書袋躍眼簾,被一雙白如玉的手掛在玫瑰椅上。
用的依然是李貴妃最常穿的綢緞料子。
林攬熙懷疑李清婳是不是故意的。
但沒等他收回視線,那撥人心的吳儂語又從耳邊響起來。林攬熙想不通這聲音是怎麼練就的,似乎啟就能把你拉到碧波漾的三月。
“昨天夫子講得容有點難,我幫你做了份摘記。”李清婳手把兩頁紙遞給林攬熙。
同為讀書人,如果有一日自己告假,覺得會很需要類似這樣的幫助。
林攬熙淡淡抬眸,兩頁寫滿娟秀楷書的字立刻吸引了他的所有主意。
那楷書寫得也很江南。
是那種無力的。
林攬熙的眼角上挑,靡貴勾人的雙眼把眼前弱的江南人裝在眼里。
同樣坐著,李清婳比他矮一截,仰視的角度增加了的脆弱無依。不過稍稍跟他一搭眼,似乎目便被他那雙魅人心的雙眼吞噬了,想離都不能。
李清婳心里掉了不知幾拍,手都了。
林攬熙卻似乎很滿意的慌張,略略嘲諷笑道:“可惜,我不喜歡楷書,我喜歡隸書,怎麼辦呢?”
第 4 章
憑著一雙魅無雙的眼神,似乎足夠林攬熙游走人間了。
此刻,他的一雙眼鎖住李清婳,讓彈不得。邊噙了玩味的笑,問道:“這字,你練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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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婳用那副吳儂細語的聲音嗯了一聲,得林攬熙一把撐住了桌案。
“練了整十年。”察覺不出他的異樣。
只是很想扭頭轉過去繼續上課。
林攬熙抿。李家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
他淡淡一笑,拿指節點了點桌案上的兩頁紙,重新道:“可我不喜歡楷書,喜歡隸書。”
李清婳氣得臉頰漲紅,死死咬著自己的,眼里噙了十足的委屈。同為讀書人,怎麼能這樣糟踐別人的心意呢?
林攬熙被的目攪得心里一,暗罵了一句該死。
這李家怎麼調.教的人。
楚楚可憐這一招,學得可真是不賴。
李清婳不知他怎麼想,只是覺得自己平白幫他有些多余。于是,出白藕般的胳膊迅速回自己寫下的兩張紙,扭頭狠狠塞進自己的書袋里,將椅子往前挪了又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