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進惠書院第一日,他就知道,李清婳早已盯上太子妃之位了。
“那要是寶榮公子真瞧中了太傅家的兒,貴妃又讓您娶二房的那一個,怎麼辦?”昌寧又道。
林攬熙愈發不在意了。“糊涂,兩房相爭,一個沒當上,又怎麼會讓另一個?到時候你讓李誠業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弟榮升國丈?那個老不死的只怕會氣死。”
“太子爺圣明。”昌寧明白了。
林攬熙滿意地擺擺手。“找寶榮說話,那小子沒甚出息,惦記太子伴讀的位置許久了。”
“另外……”
昌寧抬眸,見林攬熙的手指沖著自己點了一點,眉眼看似隨意,卻有些寒意:“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想到寶榮?那小子沒給你添茶錢吧?”
昌寧立刻神一凜。主子年,卻一向是不好欺的。他不敢再猶豫,趕跪地認錯道:“奴才不敢。主子圣明,奴才的確收了茶錢,那祝府常嫌寶榮公子沒出息,那寶榮公子又是個懶的,讀書也不勤謹,只好打伴讀的主意,也算將來為自己謀前程。奴才該死,不敢瞞。可奴才今日之舉,并不是為著那寶榮公子,全然是替您分憂。”
“再有下回,命也別要了。”林攬熙懶得聽他廢話,只用通的目淡淡掃了他一眼。
“是。”昌寧渾又是一抖,連肚子都開始打。自己真是糊涂了,有幾個膽子敢欺瞞這位小祖宗。
兩三日后,李清婳跟李桃扇兩個跟在徐氏后頭,進了皇宮院。李清婳雖不赴宴,但跟貴妃姑姑一向投緣,這種場合從來不會落下。
此刻,一海棠花長尾,姿輕盈,腰間的玉步輕撞,悅耳好聽。
前頭的徐氏不卑不地走在前頭,不時回頭要瞧瞧兩個孩子的靜。但見李清婳微垂著頭,恭順有禮,心下不由得十分滿意。不是夸耀自己的孩子,而是婳婳實在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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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瞧李桃扇,此刻雖然也神恭謹,但卻不時張左右,像是對皇宮充滿了好奇。
徐氏的了,本不想多,可一想這孩子往后是太子妃的命格,若是不莊重,到底人家說得是李家教導不善,于是聲嗔道:“宮里規矩森嚴,不比外頭。你們兩個既然進來了,就要謹言慎行。”
李清婳的頭更低了。
李桃扇卻只是嗯了一聲,然而低頭走了幾步,卻又被宮里的花花綠綠所吸引。
徐氏見狀只是暗里嘆氣,卻也不再提點。
貴妃喜歡花草,所以沿途宮道如今不再寂寥。著紅墻的細土,此刻長著一排疏落有致的香花。
李桃扇真羨慕。這就是寵妃的滋味吧。要是以后能當上太子妃,應該也可以這樣。
李貴妃住在東六宮,因名昭華,所以皇帝特賜殿名佑華宮。
早知李貴妃的長嫂要來,宮里的丫鬟們已經早早候在外頭。李貴妃溫,瞧見長嫂更是高興,一口氣吩咐小廚房早早備出了十來樣點心,將桌案得滿滿登登。
“貴妃娘娘氣真好。”徐氏發自心贊嘆。跟這位小姑子很是得來,所以一向不說場面話,都是怎麼掏心窩子怎麼來。
李貴妃也喜歡長嫂的脾氣,笑著讓坐下,又將自己最吃的一碟玉梨推過去,才看向兩個孩子道:“果然正是長子的時候,一天一個樣兒。”
李清婳清麗,李桃扇則如艷麗牡丹。
李貴妃一向喜歡李清婳,因心思不重,總是高高興興的。但在兩個孩子面前從來不會顯心事,笑著命人端了兩簪子過來。一上頭是碩大水潤的綠翡翠,另一則紅艷艷的,上頭鑲嵌著紅寶石。
紅的送了李桃扇,綠的賞了李清婳。一碗水端得很平。而后便命小丫鬟領著逛花園去。
“娘娘總是破費。”徐氏家世貴重,見過許多好東西,知道這兩簪子都是舉世無雙的貴重。
“這樣好的東西,不給孩子們戴著,難道還留著你我用?我也罷了,宮里每日都跟選似的。你呢?我大哥心尖上只有嫂嫂,嫂嫂可是不必再打扮了。”李貴妃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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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有些害又有些驕傲,又抿了一口水,覷著四周無人侍候,這才抬眸小聲道:“陛下那頭,可有準話了?”
“我跟陛下說桃扇已去了惠書院的事,陛下點了點頭。”李貴妃艷若桃李的一張面龐此刻十分認真:“嫂嫂可想好了?說起這事來,其實我更中意婳婳。桃扇那孩子心思重又要強,宮不見得是好事。”
徐氏也沒解釋,只是苦笑著反問道:“貴妃娘娘覺得婳婳宮,難道是好事?”
李貴妃果然有些語塞。“是啊,婳婳那孩子的心,是得有人好好護著。否則,是要挨欺負的。”
徐氏點點頭。“只有我娘家哥哥家里的銘州還不錯,知知底,又是個溫順的好孩子。最要的是,婳婳這孩子喜歡。”
“那也罷了。”李貴妃頷首。“只是嫂嫂要與大哥說明白,于場上,大哥要把二哥轄制住,于府里的事上,嫂嫂你要把二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