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夫妻兩總是好高騖遠的,我實在不放心。”
徐氏不想管他們的閑事,但也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更何況小姑子這貴妃看似得意,其實里也有很多不容易,于是點點頭道:“娘娘放心便是。旁的忙我幫不上,二叔家的事還是要上心的。只是桃扇那孩子,我不好多管……”
話說一半,去看李貴妃的臉。果然李貴妃也是明白的,點點頭道:“各人自有各人福。桃扇那孩子的的確又不周全的地方,但畢竟是咱們李家人,骨子里不壞。以往后的份,你確實不該多管。你只冷眼看著吧,若真有不妥當的,就來告訴我便是。”
徐氏松了一口氣。
“對了,婳婳也在惠書院?”李貴妃問。
徐氏點頭。“那孩子一心讀書,我也不好貿然說不讓去了。”
“那真是不妥。”李貴妃不滿意。“李家兒一個兩個都在那,算什麼事?我聽陛下的話風,太子要在惠書院呆滿一年呢。罷了,別讓婳婳湊那個熱鬧。既然喜歡讀書,索等今年九月的時候,到國子學府來吧。”
“那可是宮里的地界兒,全都是皇子皇們。”徐氏詫異道。
“也不全是。”李貴妃擺擺手。“自從前年英國公和鎮國公兩個人求了皇帝,把自家孫子送進來之后,國子學府眼下有不大臣的子呢。咱們李家沒有兒子,大哥沒在這事上留心也是正常的。就連你娘家,奉國將軍家里,聽說近來也在籌謀,要把那位銘洲公子送進來。”
“娘娘耳聰目明。”徐氏提醒道。
李貴妃笑笑。“不妨事的,那國子學府的李大人是敬妃的兄長,這才跟我念叨幾句。”
知道李貴妃沒有刻意打聽政事,徐氏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娘娘了。您知道,我這人沒旁的,就是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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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也偏疼婳婳的。”李貴妃嘆道。“從小就看著這孩子親,總覺得跟我小時候一樣。也不是咱們怎麼樣,婳婳那孩子著實招人疼。”
“是,只是有些膽小。不過說起來,娘娘小時候可不膽小。”徐氏打趣道。
李貴妃笑笑。可徐氏瞧著眼里的神,莫名有些心疼,于是低低勸道:“娘娘現在名為寵妃,多雙眼睛盯著,日子一定不好過。可娘娘要記住,別人怎樣都不要,要的是咱們自己高興。”
“這就是我最喜歡嫂嫂的地方了。”李貴妃拍了拍徐氏的手。這就是大嫂的好了,從來不像二嫂似的只知道算計,而是活得通大氣。
第 12 章
對于李桃扇而言,寫一百遍《勸學》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會要愁“蠹”的寫法,一會要想“醯”字下頭是幾個豎。
如此在書房里磨蹭了一個下午,原本艷麗的累得汗流浹背,連頭發都服帖地粘到了一起。“怎麼就弄了這麼兩塊冰?”李桃扇從小丫鬟手里搶過團扇,不住扇著。
“夫人說過,兒家要好生保重子,來日您是要為皇家開枝散葉的,不可多用冰。”旁邊的媽媽沉著臉嗔道。
這位媽媽是李桃扇的母,從前在宮里呆過些日子。也正因如此,規矩刻板,幾乎時時拿未來皇后的標準來對待李桃扇。
李桃扇也沉了臉,又不敢跟張媽媽計較,只好道:“我要去太傅府找婳婳姐。跟一道抄書,或許我能有氣力些。”
張媽媽不好攔著,也不好跟去,便吩咐小丫鬟玉兒盯些。
雖然李誠葛與兄長的職不過差出一品,然而二人在盛京場里頭的名和地位卻是天差地別。那李誠業是狀元出,又一路經歷仕滄桑,是隨著當今圣上一道開疆擴土的謀士功臣,皇帝自然不會薄待。而李誠葛則年無為,全靠兄長提攜。直到如今年歲漸長,才逐漸能擔些事。這左都史一職,還是去年擢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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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那太傅府與左都史府幾乎是天差地別。
李桃扇每回進門,從走過那紅瓦青磚的九曲回廊,賞著腳下的波粼粼開始,心里就已經泛酸。不過,想到往后即將為太子妃,的心里才松快一些。
李清婳的院子挨著后花園,門前種著幾株白玉蘭。眼前不是玉蘭盛放的季節,可不知是哪位丫鬟的巧手,用綢緞折出了綻放吐蕊的玉蘭。遠遠去,疏落有致的褐枝上,間或長著幾朵,平添十分清韻。
李桃扇搖搖頭。有什麼用呢?能當飯吃,還是能招來夫婿?
但進了門時,的臉上還是帶了些自然的笑意,又指了指外頭的玉蘭花道:“婳婳姐,那是燕兒的手藝?瞧著栩栩如生的。”
李清婳正抱著孫淼的那本詩集苦讀。書房里一樣炎熱,所以把發髻盤百合髻,上頭略飾織金絹花,瞧著清涼又利落。完修長的脖頸被顯出來,襯得越發氣質出挑。
“是芝兒弄的。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讓燕兒給你帶回去幾枝。”李清婳微微側頭問。
李桃扇就擺了擺手。“君子不奪人之好。”
李清婳淡淡笑笑,并未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