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李桃扇把一摞紙撂在了李清婳的桌上,然后瞪著眼問道:“婳婳姐,剛才我去問過林公子,他說他本不喜歡隸書。婳婳姐,你騙我做什麼?這些東西我不是都白抄了?”
李清婳正拿著石筆在石板上寫字,聽如此說,不由得怔住了。“我沒騙你啊。”的語氣糯輕。
李桃扇被的語氣染,語調降下來不:“你沒騙我,難道人家騙我嗎?沒有這個必要吧。婳婳姐,我一直以為咱們姐妹關系極好。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撒謊!我要告訴伯母,告訴大伯!”
李清婳也被說得有幾分氣惱,著嗓子道:“我從來不騙人的!”
后門矮子松旁站著的祝寶榮聽到這,早已握了拳頭。他最煩這種公主脾氣的人!更別提是欺負自己喜歡的姑娘。
于是他幾步走到綠竹館里,蹙著眉頭道:“你們吵什麼?”
李桃扇見是林攬熙邊的人,不由得氣焰矮了不。“我們姐妹的事,與這位公子無關。”
李清婳抬眸瞧了瞧祝寶榮。見他一臉眉清目秀,心里倒生了幾分信任。
而祝寶榮被這一眼瞧得心都化了,當即沖著李桃扇道:“方才的事我都聽見了。這位姑娘沒有說謊,林公子的確曾經酷隸書,只是這些日子才轉了心。姑娘不必因為這點小事咄咄人吧,反正這東西抄完,也是給夫子的。”
“這……”李桃扇覺得祝寶榮說得有道理。再說,也想給他一個面子。于是點點頭道:“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擔心我們李家兒的信用罷了。既然姐姐沒有撒謊,妹妹就放心了。多謝這位公子出來解釋了。”
說完這句話,禮數周全地朝著二人告別。
祝寶榮瞧瞧李清婳,心里愈發。可面上禮數也不失,聽聲道了謝,便不舍地退了出去。
所謂一見鐘,再見便是深陷。祝寶榮打定主意,非娶這位姑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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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寧趕在祝寶榮前頭回來傳話,聽說祝寶榮竟然就出面解釋了一下,卻沒收拾那李桃扇,林攬熙有些不滿意。“傳出話去,就說我喜歡楷書。”
“那李家二房這一位,還不得重新抄啊?”昌寧嘿嘿一笑,卻見太子爺神不好。他立刻反應過來,罵道:“就得讓重新抄,讓知道個教訓。這種欺負人的東西,太子爺您應該再狠一些的。”
“那就告訴,夫子說了,要抄三百遍。”林攬熙毫不猶豫道。
三百遍……昌寧對李家二房的小姐有一同。估計這幾天都不用想著睡覺的事了。嘖,也是活該,誰愿意結太子爺呢。
祝寶榮拎了玉筆回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朝著林攬熙笑道:“太子爺,您太子妃的事。可有定論了?”他雖然喜歡李清婳,但也知道不能跟太子搶人的道理。
林攬熙擺擺手,“除了李家,旁人誰都不要。”
“除了李家?”祝寶榮長得清秀玉面,頗顯富貴公子的神姿。
“嗯。”林攬熙看著他,調笑道:“怎麼,你瞧中李家的姑娘了?”
祝寶榮嘿然一笑,也不否認,卻只是道:“太子爺萬不可說。寶榮是男兒,可以不在意名聲。可李家姑娘何等清白,萬不敢。”
昌寧朝著太子爺眼。林攬熙也十分滿意祝寶榮的謹慎,頷首道:“老爺子憂心你的婚事已久,要是真能早早定下來,也是好事。”
祝寶榮正有此意。他打算回頭就跟娘親說,讓娘親去李家府上提親。越快越好。
三日后,祝國公府上。正廳上首坐著神威尚在的國公爺,旁邊的雍容婦人自是國公夫人崔氏。祝寶榮是他們的老來子,更是唯一的嫡子,自然寵得厲害。
“李家也不是不可啊。”國公爺把手里的烏木煙袋桿放在桌上,瞇起眼睛老神在在道。崔氏早為兒子的婚事愁壞了,如今兒子難得松口,忙不迭道:“我跟太傅夫人素來有走,知道太傅府上治家嚴謹,連庶都規矩知禮,更何況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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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睜開眼。“你們娘兩的意思是,要娶李家大房的兒?胡鬧麼不是。”
“爹,您這話什麼意思?”祝寶榮不明白。
國公爺嗤笑。“我雖不在朝堂,可也能猜得幾分皇帝的意思。那太傅家的嫡,十之八九是要許太子的。寶榮我兒,咱們祝府有今日之顯赫,憑的就是能猜度帝心。你若真心儀李家,便娶左都史家的那一位。著你娘好好上眼瞧瞧,娶妻娶賢!”
說完這句話,國公爺便離了正廳,自找弟兄們吃酒去。
留下崔氏心疼兒子,哄道:“據說李家二房的兒長得也不差。”
祝寶榮嗤笑:“前兩日太子爺讓我到惠書院伴讀,兒子也得以一睹那李家二房兒的芳容,真真是艷麗。可也真真是囂張跋扈。兒子心疼娘親,還不打算娶個母老虎回來。”
說完,他起袍,扭頭了宮。他得找林攬熙問個明白。這事,不能就這麼罷了。
第 14 章
崔氏到底是心疼兒子。恰好又趕上左都史府要辦賞花宴。崔氏原本也不怎麼跟這種靠著長兄起家的人來往,可既然兒子心在李家,便打算去赴宴,正巧也瞧瞧這李家兩位兒到底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