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心里有事,再加上貪涼多吃了幾口西瓜,李清婳幾乎一夜沒怎麼睡好,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圈已經腫了。
“姑娘哭過了?”燕兒后知后覺問道。
李清婳擺擺手,“好端端的我哭什麼,不過是沒睡好罷了。”
燕兒有些擔憂地看看,但李清婳堅持說沒事,便照舊往惠書院去。在路上想,今年九月的時候就能跟銘洲表哥一起去國子學府讀書了。或許到那時,一切誤會就都迎刃而解了。
這樣一想,的心里才松快不。
進了門,賴舒玉正跟李桃扇站在一。瞧見李清婳,賴舒玉招招手,帶著明笑意道:“婳婳,桃扇說要跟你換個座位呢。已經去求過夫子,夫子也答應了。”
“真的?”李清婳的臉上難掩喜悅。坐到第一排,一直是的愿。
李桃扇沒想到李清婳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還打算賴舒玉幫忙講呢,現在看來都不用了。“婳婳姐,那咱們現在就換嗎?”
“換吧,我的東西大多都在書袋里,搬一搬桌案上的東西就好了。”李清婳爽快道。
一襲長的李桃扇笑得眉眼舒展。要坐到林攬熙前頭了。以后林攬熙是不是就不會盯著李清婳,而改為盯著自己了。
一想到這,心就跳得厲害。總覺得太子妃的位置距離自己已經不遠了。
瞧見兩個影來回搬來搬去,林攬熙起初并沒有反應。直到李清婳要搬走最后一摞書,他才猛然醒悟過來似的,淡淡問道:“你們府上答應祝國公家的求親了?”
李清婳的臉登時變得通紅又赧然。“你胡說!才沒有什麼,什麼求親的事。”都沒聽說過,這不是毀人清譽嗎!
林攬熙總是不了的吳儂語。明明是罵人胡說的話,偏偏一說出來,嗔無比。只怕宮里最會撒的妃嬪也比不過。
不過,瞧著臉頰火紅,林攬熙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看來,李家的決心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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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寶榮高興。
李清婳不敢再多聽林攬熙的話,逃似的離開了座位,搬到了前頭。
林攬熙前面的人便變了李桃扇。
“林公子好。我幫您抄的三百份《勸學》還剩幾十遍就好了。”李桃扇的眼下蓋著厚厚的脂,掩飾徹夜熬夜的痕跡。好在年輕,容貌又艷麗,總算瑕不掩瑜。
可林攬熙頭都沒抬。
李桃扇尷尬地坐在那,一時不知該轉過去,還是還等他回話。不明白--------------/依一y?華/,方才還看見林攬熙跟李清婳說話的,怎麼到了自己這,就半句話都沒有了呢。
這樣讓以后怎麼當太子妃?
李桃扇等了半天也不見林攬熙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忿忿地轉過頭去。
尹夫子講得依然是《禮記》。林攬熙從小到大幾乎已經聽了七八遍。他懶散地了腰肢,很快陷沉沉的夢鄉。
可李桃扇似乎有意表現自己的勤學好問似的。一節課也不知答了多個夫子問。林攬熙只聽得耳邊的蟬鳴與的聲音雜,聒噪不已。再加上前頭的玫瑰椅時不時被前拉后扯。
他一腳踹在了椅子上頭。
李桃扇的口剛好重重撞在桌案上。
林攬熙自小見到了宮邀寵,因此從來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這一腳著實有力,李桃扇已經被撞出眼淚來。
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去。林攬熙的雙眼依舊魅無比,但他的眼神卻帶著涼意。
李桃扇想尋求一個解釋,可那人似乎連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只有一個淡漠的眼神。里頭寫滿了厭惡。
李桃扇如遭雷擊一樣僵在那。從小到大從來沒過這種委屈,更沒被那個公子如此厭棄過。看得出來,這眼神,幾乎跟平時看那些花子的眼神是一樣的。
林公子三個字被梗在邊,遲遲不敢出來。
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了?難道就因為自己跟李清婳換了個座位?李桃扇死死咬著自己的牙,為什麼普天之下的男人,都被李清婳迷得神魂顛倒!
李桃扇捂著口,把臉埋在書里,足足哭了一堂課。
可惜尹夫子眼神不佳,只能看見學生高高舉手,卻看不著人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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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課是琴藝課。李桃扇失魂落魄地走在人堆里。
瞧著李清婳跟賴舒玉有說有笑的樣子,就覺得氣不打一來。于是開了三四個人,湊到李清婳旁邊,郁道:“婳婳姐,我聽說表哥要跟你退親了呀。”
著李清婳如遭雷擊地站在那,李桃扇覺得爽極。連口的疼痛似乎都好了一些。
賴舒玉咬著牙,盯著李桃扇的臉道:“你胡編排什麼!安的什麼心?堂堂的閨中小姐,把什麼求親退親的事掛在上,你不覺得恥嗎?”
賴舒玉的聲音并不小,很快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看過來,李桃扇頓時臉頰緋紅,趕撇清道:“我說婳婳姐,又沒說我自己。”
“管別人閑事就更惡心了,李家什麼時候到你一個二房的孩子說的算!”賴舒玉毫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