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慧常常抱著丫丫哭,有時看著自己上的傷痕,對自己的生活一點一點灰心。
4
丫丫不見前幾天,葛老三輸了又去喝9,快天亮才回來。
他沒帶鑰匙,把門拍得震天響,巧慧被他吵醒,起床開門。
他說了,要吃東西,冷漠地看看他,繼續回房睡覺。
葛老三了冷遇,揪住的頭發,再一次對上手。
天還未亮,巧慧絕地看著窗外的雨,一邊哭一邊收拾東西要帶丫丫走。
葛老三氣結,把丫丫關在臥室里,說:“孩子姓葛,要走你走啊,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
巧慧著上的傷,出了門,門口的小路黝黑泥濘,飄來青草的腥味。
回屋,還聽得見丫丫的哭喊,咬咬牙說:“丫丫乖,媽媽過幾天就來接你!”
葛老三把鍋碗瓢盆砸得叮當作響,巧慧哭著走了,一邊高一腳低一腳走在田埂上,一邊悔恨這失敗的婚姻。
而今,等回來時,丫丫卻永遠不見了。
葛老三第一次徹底服了,跪在面前,一邊哭一邊給自己耳,巧慧泣不聲。
從那以后,愧疚的葛老三徹頭徹尾地變了,他對巧慧關懷備至,什麼事都聽的,每天不出門,誰來他玩牌都不搭理,勤快地下地干活,做飯洗碗,家里家外持得井井有條。
在很多個夜晚,巧慧都聽到他在睡夢中丫丫,有時他會驚醒過來,然后抱著巧慧哭。
看到他的重新做人,漸漸原諒了他,孩子的意外不見,也并非他所愿,巧慧在對兒的思念和葛老三的疚中,慢慢地平復下來。
5
第二年春天,葛老三提議再生一個孩子。
巧慧也想有一個孩子,來填補丫丫的缺失,但葛老三沒著沒落的工作讓擔憂,天靠那里的莊稼過活也不是長久之計。
葛老三過了春節便去城里找工作,他對巧慧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像以前一樣,我會證明給你看,我要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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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他在一個公司找到看守設備的工作,兩班倒,收勉勉強強。
時間流逝,準備懷孕的巧慧心緒不寧,平靜生活中好像會有暗洶涌。
葛老三上夜班的時候,一個人睡在床上,常常被屋后那片桉樹林的風聲驚醒。
后來說與葛老三聽,他呆滯片刻,不以為然地笑:“天瞎張!”
兩個月后,果然出了事。
葛老三被原來一起拿電纜的朋友攛掇,貪念又起,答應再干一票。
那夜一行三人去了城郊的工業園區,在剪電纜時,葛老三一個走神,突然雷從天而降,他雙手燒焦,瞪著兩只眼睛一不,兩個同伙嚇得立即逃竄。
待巧慧收到派出所通知趕到的時候,葛老三的雙手組織已經嚴重損壞。
巧慧急瘋了,抱住大夫一個勁地搖頭,說怎麼可能啊,我兒沒有了,丈夫這麼嚴重的傷,這不可能啊!
再不可能,也還是得面對現實。
葛老三雙臂包得像個粽子一樣,在恢復的昏迷狀態里,他一直喊著:“別找我,別找我,不是我干的!”
來取證做筆錄的公安人員聽了,若有所思。
葛老三出院的時候,被帶走了。
拿電纜事小,誅人事大。沒費什麼周折,他主待了經過,丫丫在屋后的桉樹林深被挖了出來,面目已經模糊。
包括巧慧在,全村震驚。
指認現場那一天,村民們和巧慧一起沖上去,把葛老三D得鬼哭狼嚎,現場一度難以管理。
原來丫丫并非被人帶走,那晚半夜哭鬧著要找媽媽,被喝多的葛老三一掌推至墻角,后腦勺在生銹的鐵皮柜角上。
葛老三以為暈了,等第二天清晨醒時,才發現已經沒了氣息。
此后,他心懷愧疚,盡力彌補,想把深埋,重新做人。
可老天有報應,一旦作惡,便遭了天遣。
“報應啊,我告訴你們,這世上真的有報應......”他整天喃喃自語,搖晃著僅剩大臂的雙手,眼淚滾滾而下,卻再沒有手掌可以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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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里的高墻和鐵窗,也收容不了他的悔意。
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想驅走黑暗,破除云,去追尋充滿善良與的人生,可往往事與愿違。
巧慧給丫丫辦了后事,在那些天哭干了一生的眼淚。
終于懂了,風聲穿過桉樹林,是兒的暗示和呼喚,而本來不及修改這一切。
后悔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后悔沒有及時了斷錯誤的結合,也后悔那天晚上沒有帶丫丫走。
可世上的一切發生都沒有先知,站在丫丫的靈前,說:“寶貝,愿你在那邊快樂,愿我們來生再做母,媽媽一定拼盡全力,給你最完滿的一生,媽媽也一定會好好陪著你。”
葛老三被判十九年,在進去兩年后,得重病歿了。
[此文據真實事件改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