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頭頂不斷增加的愉悅值,我:「……」
我就知道,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冷哼一聲,我扭過臉。
下一秒,大就被狠狠擰了一下。
老媽面帶微笑,依舊慈:「冉冉,客氣點兒,人家現在是市局刑警隊隊長。」
我生生憋回泛起的淚花:「知道了……」
5
冬天夜里,涼風刺骨,我吸吸鼻子,裹了棉襖。
「吃點什麼?」謝嶼的目落向不遠的小吃攤,偏頭過來問我。
我著一口氣,扭過頭:「不。」
「咕咕——」
我:「……」
頭頂一聲輕笑,謝嶼挑眉:「哥請。」
「叮~愉悅值+100」
呵,夠輕佻。
「雜糧煎餅。」我面無表地指了指不遠的小攤,「正好,你可以進一下技。」
謝嶼沉默片刻,倏而笑開:「小姑娘記仇啊。」
「叮~愉悅值+200」
我冷哼一聲,繼續不理他,被懟還能這麼開心,怕不是有什麼斯德哥爾綜合征。
攤上支起白熾燈,薄脆的煎餅上泛著淡淡的熱氣,一下子就有了過年的氣氛。
只是,謝嶼的眼神,真的很……
求知若。
老板的手腕抖了抖,最后忍不住:「小伙子……你真的不用也來一份嗎?」
「不用,謝謝。」謝嶼接過煎餅,遞到我面前,「吃吧。」
遲疑了下,我還是接過,低頭啃了兩口,終于吃上了今天早上就想吃的雜糧煎餅。
謝嶼這個人,我不記得他,但我了解他。
這個名字幾乎在老媽的里盤出繭子了,每次回家都能聽到謝嶼的最新消息,說什麼他考上警校了,畢業進市局了,立功了,等等,諸如此類。
他比我大六歲,但真真切切是老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講真,煩他的。
「討厭我?」一旁的聲音低沉。
我一愣,誒?很明顯?
「很明顯。」謝嶼垂眸看我一眼,輕嗤一聲。
「叮~愉悅值+100」
我:「……」
實錘了,這貨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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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搭理他,我低頭繼續啃了兩口煎餅,轉。
「宋冉!小心!」
6
一輛車幾乎是著我的面疾馳過去,揚起了發。
我驚魂未定地看向地上被碾過去的雜糧煎餅,覺到扶在肩頭的掌心溫熱。
謝嶼他……
我不偏頭仰過去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微抿的薄,無一不在展著他的擔心。
后背幾乎隔著全上他的膛,心臟的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而他的頭頂,也在不停地變換數字。
「叮~愉悅值+100」
「叮~愉悅值+200」
「叮~愉悅值+300」
心口突然跳了下,所以,因為肢接,所以到愉悅麼?
這麼說來,他對我……
我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
等等,他的視線……
順著視線看向馬路對面,黑風的男人裹得嚴嚴實實,行匆匆。
「謝嶼你——」
「別出聲,是嫌疑人。」他眉一凜,拉過我的胳膊往攤車后面躲了躲。
我:「……」
呵,他擔心我個屁!他只喜歡他的二等功。
7
黑男子四周張,沒發現什麼異樣,裹服,繼續朝路口走去。
「你先回去。」謝嶼低聲,松開了我的肩膀,了領就跟了過去。
「哎你……」
顧不上被汽車軋得七零八碎的雜糧煎餅,我也提步隨其后。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我一個人回去,一定會被老媽耳提面命的。
還有一點,那個黑男子……
一邊看手機,頭上的愉悅值不停地在掉。
終于,黑男子停在了公站臺。
謝嶼突然停住,轉看我,蹙眉:「誰讓你跟過來的,危險。」
他嗓音低低,邊吐出霧氣,在冬夜的路燈下,格外旖旎。
我指指天,又指指自己:「晚上,我一個人回家?」
謝嶼:「……」
不遠的黑男子了,上了 110 路公。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頭上的愉悅值,微微一頓,拉住謝嶼的胳膊追上了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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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
謝嶼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略微帶有警告的意味。
沒管他,我坐上了公車最后一排靠左的位置,那個黑男子,坐在公車最后一排的右座。
相隔三米。
似乎是覺到異樣,黑男子偏頭看過來。
謝嶼攏了攏黑的棉,一屁坐在了我的邊,隔絕了男子的視線,不爽地嘟囔:「這個天,坐什麼公?都說了打車。」
我一頓,順其自然地接話:「省錢啊,你那點工資夠花嗎?」
黑男子的視線終于移開,停在了前方的座位上。
心口有些不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上車的前一瞬間,黑男子的愉悅值上漲了。
明明之前仿佛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現在就好像……
盯上了目標。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到了心座位上坐的一個孩子,系著紅領巾,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
「你想做什麼?」
謝嶼湊近輕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有些,我們現在的模樣,只像單純的互。
抿,我問:「你之前蹲點的嫌疑人之一?」
靠得太近,我幾乎能看見他的瞳孔震。
「跟上周安城的多起兒失蹤案有關?」
謝嶼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緩緩:「他有下一個目標了。」
8
謝嶼很明智地沒有多問,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安靜地玩手機,實際上已經聯絡好了其他警力。
窗外的霓虹燈駛過,我腦海里在復盤著上周的新聞。
一周之,在安城的櫻花游樂場、新華圖書館以及中心廣場,共走失了 4 名孩子,最小的 4 歲,最大的 8 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