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你——」
在聽到謝嶼的聲音的時候,我的腳步已經迅速邁了出去。
不能上面包車!
黑人的慌不擇路,面包車的疾馳而去,警車的鳴笛聲,小孩恐懼的哭聲……
耳邊穿過嘈雜的電流聲,所有的聲音仿佛和我不在一個次元。
四周嘈雜,且安靜。
11
素白的換藥室,謝嶼正安靜地替我的腳踝上著藥,不僅磨破了,還扭到了。
我看了看他,言又止。
「叮~愉悅值-100」
「叮~愉悅值-1000」
「叮~愉悅值-10086」
終于忍不住開口:「別再降了……」
再降就沒了。
「什麼?」他抬頭看我。
我抿,有些愧疚:「對不起……」
刀疤臉跑了,黑人被抓住了,但很明顯,他只是一個下線。
他頓了頓,垂下眼簾繼續上藥,語氣僵:「沒怪你。」
「叮~愉悅值-100」
「叮~愉悅值-200」
我:「……」
我知道,他只是心疼自己的二等功。
上完藥,我盯著自己腫得老高的腳踝,咬了咬下,講真,好痛。
謝嶼在窗邊,指尖燃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夜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心口的愧疚更甚,突然覺自己一直在添,從最開始破壞他的蹲點,到現在的自以為是跟蹤嫌疑人,每件事都搞砸。
「對不起,是我讓嫌疑人逃跑了,我不應該——」
「重點是這個嗎?」話語被打斷。
「你最不應該的,就是把自己置危險!」謝嶼猛然轉,眼眶微紅,幾乎著咆哮出聲。
我一怔,盯著他泛紅的眼角。
視線里,他突然無措,慌地摁滅手中的煙,急速走過來:「不是……你別哭啊……對不起……」
12
「你不用自責,原先我們是打算按兵不,前面路口圍堵的,但刀疤臉發現了四周有便埋伏之后,直接撞翻警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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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孩還在車上的話,后果確實不堪設想。
「嫌疑人代了,刀疤臉是主謀,都他刀哥,但是孩子的安之和后續理,他一概不知。
「有一點可以放心,我們卡口排查很嚴,目前能確定的是,幾名失蹤兒目前還在安城之。」
靠在謝嶼的肩頭,我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的后背寬闊結實,我閉著眼趴在他的背上,才覺得安心一些。
刀疤臉的眼神至今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悉卻想不起來。
我似乎……忘了一些事。
「待會兒見到阿姨怎麼說?」他腳步停下,抬頭看我家的單元樓。
我跟著他一起抬頭,在背上了,又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說我不小心摔的,不然們擔心。」
「嗯。」謝嶼輕輕應了一聲,繼而失笑,「第一天跟我去散步就傷了,我估計會被罵得很慘。」
「不會。」我斬釘截鐵。
我媽確實沒怪謝嶼,反倒是晾著我在一邊,對著謝嶼噓寒問暖,連聲道謝。
在老媽的指示下,我單腳蹦跶去給謝嶼倒了杯水。
謝嶼實在看不過眼,上前來攔:「我來吧,冉冉歇著。」
「讓自己來。」老媽恨鐵不鋼,「以為自己是電視劇主啊,平地都能摔。」
謝嶼:「……」
我:「……
「媽咪啊,我是你親生的不?」
老媽的意圖太明顯了,想撮合我跟謝嶼,謝嶼自然也不了這份殷勤,被噓寒問暖了幾句就匆匆走了,他局里還有事。
我躺在床上,著天花板,剛才的細節一點一滴地冒出來,怎麼都睡不著。
總覺得哪里不對。
黑人為什麼最開始的愉悅值一直在降?手機上的消息容是什麼?究竟是什麼環節出了疏?
打開手機,謝嶼的頭像安靜地躺在里面,是剛剛重新加上的。
盯了半晌,千萬縷中似乎有什麼線頭了出來。
指尖微頓,我開始打字。
「謝嶼,你相信直覺嗎?
「他們團伙綁的四名兒,可能出了紕。
「要麼丟了,要麼……死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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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明令止我繼續接這個案子,一是擔心我,二是我也明白,我只是個普通群眾。
沒有打擾他,我每天都關注新聞,失蹤兒的家屬天天在市局大廳哭訴,電視臺也在宣傳各種防拐的注意事項。
明明快過年了,卻搞得人心惶惶。
心下嘆了一口氣,我抱著借的書從新華圖書館出來,不自覺地走到后面的小吃街。
味道,很香。
「姐姐。」擺被拽了拽,我低頭,是那天晚上的小孩,水靈靈的大眼睛很好看,名字也好聽,花蕊。
我沖揚起角:「你怎麼在這?」
「陪我媽媽。」的手指向不遠的一個攤位,人在忙碌地炸著小吃,張地空看過來,看到了花蕊,又放下心來繼續忙活。
原來那天,來新華圖書館只是找媽媽。
「姐姐,謝謝你。」
頭頂細的絨,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像是一被勒得很久的線終于松了松。
人忙活完,胡地在圍上,走過來,眼里滿是激:「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沒頂住這麼殷勤的謝,我擺擺手,往后退了兩步,腳下突然一硌。
肩膀被扶住,后是沉穩有力的聲音:「看路。」
我轉頭,眨眨眼:「謝嶼?你怎麼來了?」
他站好,不顧鞋面清晰的腳印,看了眼街道:「排查。」
惜字如金,我努努,跟著他的視線一起看過去。
其他警員跟著城管在攤位挨個詢問,人也被了去,花蕊急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