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小朋友。」我彎腰問。
也不怕生地沖我笑：「姐姐，你好好看。」
忍不住的腦袋，我也笑：「你更好看呀。」
小孩視線一轉，眼睛倏而亮了：「爸爸！」
我轉，一個中年男子戴著墨鏡，彎腰把小孩抱了起來。
場面太過不和諧，我下意識地多看兩眼，小孩見到男人很開心，在他的懷里歡騰，我舒了一口氣，大概是新聞關注多了，自己總有點草木皆兵。
估計這個男人老來得子吧，生了個這麼漂亮的娃娃，也是福氣。
「爸爸，我不想上學……」
「現在爸爸接你回家。」男人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嘶啞。
我又看過去，男人的視線隔著墨鏡也看了過來。
心口一咯噔。
「爸爸，我想吃糖葫蘆……」
小孩的手，扯下男人的墨鏡玩了起來。
一剎那，冰涼，我甚至連后退的力氣都沒有，這個男人他……
灰白的瞳孔瞇了瞇，眼下的刀疤在白日看來也極其詭異，他扯開角：「我認識你。」
控制不住地指尖抖，我當然也認識他……
他是這幾起兒拐賣案的主謀，也就是那天差點拐掉花蕊的刀哥。
大概是看出了我在口袋里按鍵的作，刀哥的形微微一側，出腰間別著的匕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應該很聰明。」
我咽了下口水，從口袋掏出手機，亮屏對著他，盡量鎮定：「我對你，沒有威脅。」
我和刀哥對視的兩秒之，空氣像是緩慢流逝了很久。
「宋冉，你要的問卷。」張老師從教室里小跑出來，看到刀疤臉，絡地笑：「芯芯爸爸，又這麼早來啊。」
刀疤臉看了我一眼，把墨鏡戴上：「嗯，我就先接芯芯回去了。」
還是那輛灰面包車，他坐在主駕駛，看向我，了口型。
車輛早已換了個車牌，絕塵而去。
我強忍住發抖的指尖，慌地打開和謝嶼的通話界面。
張老師在一旁，毫沒有發現異樣，依舊滔滔不絕：
「你別看芯芯爸爸臉上有疤，人倒是好的，經常給托班送書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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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哈，芯芯跟你，還有點像。
「不過芯芯這個小丫頭可憐，不太好，要經常去——」
「張老師。」我打斷的話，「麻煩你找一下關于芯芯的所有資料。」
17
謝嶼來得很快，別克車后面跟著警車，托班的孩子被家長一個一個接走，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思緒紛。
依舊是脊背發涼，腦海里不斷顯現出刀疤臉的眼睛，灰白，死氣。
但他看向我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頭頂的愉悅值……
在上升！！！
他認識我，似乎不是簡單的認識……
他最后跟我說：「我們會再見面的。」
「宋冉。」謝嶼對著警員叮囑了幾句，走到我邊來，「還……好嗎？」
我心煩意地絞著手指，抬頭看他，張了張，又不知道說什麼。
「別想。」
我點點頭，吐出一口濁氣：「有查到他的信息嗎？」
謝嶼蹙眉：「假的份證，芯芯連出生證明都沒查到。」
或許，連芯芯都是被他拐來的孩子。
我念著這個名字，忽然覺得有一悉。
芯芯……
心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飛，我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頭痛地著眉心。
「我送你回家，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安心過年。」謝嶼垂在側的指尖蜷了蜷，低聲。
我搖搖頭，回想起刀哥的眼神和愉悅值，掙扎了片刻，想把一切和盤托出：「刀哥他，好像對我——」
「謝隊！」一個警員匆匆跑過來，氣吁吁，「花蕊的母親來報案，花蕊失蹤了！還有，我們在中心廣場后面的街道里，發現了一名之前失蹤的孩子，吸了大量的麻醉劑，已經送去醫院了。」
花蕊失蹤了！？我慌忙起。
謝嶼一怔，神嚴肅：「不是安排了警員看著嗎？」
「今天臨時調到中心廣場排查了，所以新華圖書館那邊……」
「我現在跟你過去。」謝嶼匆匆走了兩步，突然停住回頭看我，然后跟邊的警員低語，「找個人，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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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打斷他的話。
「不行。」
我跟上他的腳步，語氣不穩：「謝嶼，我沒有辦法置事外，你知道的。」
18
新華圖書館。
警方調監控，花蕊的母親在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已經很小心看著了，今天難得玩得那麼開心，怎麼就能丟了……」
于心不忍，我遞過一包面紙。
「我求求你們，一定幫我找到蕊蕊，沒有……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看著謝嶼就要給他跪下。
謝嶼蹙眉，扶著：「麻煩你再跟我講一遍細節。」
「今天蕊蕊沒課，跟我一起出攤的，正好一個小孩過來，就玩起來了，之前們也玩過，我還給炸了烤腸吃……」人又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小孩的長相記得嗎？」
小孩？
如果作案的人是刀哥的話……
我抿：「小孩是不是芯芯？」
「對對對！」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把視線投向我，「可以找到嗎？」
警過來安了人，我跟著謝嶼走到了一側。
「花蕊是他們早就盯上的。」我突然出聲，「利用芯芯和孩子走得近，讓們不設防。」
黑人那天見到花蕊，愉悅值突然上漲，不是盯上了新的目標，而是發現了久違的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