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垂眸盯著手機:「你猜得沒錯,黑人又招了點東西。」
坐上副駕駛,我練地系上安全帶。
「櫻花游樂園重新出現的孩子,檢查過之后,發現只被了幾管,其他沒有異樣。」大概是默認了我跟著,謝嶼開始分案的最新進展。
我斂眸:「估計這個孩子也是一樣。」
「初步斷定,這兩個孩子不符合嫌疑人的篩選要求,被淘汰了。」
篩選要求……
我睫了,看向已經黑下去的天空,會是篩選什麼呢?
刀哥,究竟在篩選什麼呢?
他在找誰呢?
一團迷霧中,一張臉逐漸清晰,蔓延可怖的疤痕在臉上綻放出笑意。
灰白的瞳孔盯著我笑了一下,嗓音沙啞:「我在找你啊!」
「啊——」我猛然睜眼。
「怎麼了?」汽車緩緩剎住,謝嶼關切的臉龐在眼前放大。
后知后覺,才發現,脊背上都是汗意。
「做噩夢了?別怕,我在這。」
冰涼的指尖被包裹在溫暖的掌心,我逐漸回神,只覺得頭痛異常。
「我夢到刀哥了……」剛開口,就覺到頭干,嗓音嘶啞。
手背被拍了拍,謝嶼的聲音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他很快就會落網的。」
我點頭,希如此。
19
通過監控和側寫,刀哥的畫像在全城緝捕。
張老師把自己對芯芯的了解全都說了出來。
芯芯才五歲,是這個寒假也就是上周才放到托班的,正好是那些兒失蹤的時間。
刀哥平日不定時來接芯芯,最開始張老師有些顧慮,但刀哥表現得太過樸實正常了,幾天下來也就放下戒心。
中心廣場找回的孩子,確實和我們猜測的一樣,了幾管,其他無異。
櫻花游樂場的孩子蘇醒之后,估計被嚇得夠嗆,哭了很久,提供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看看日歷,大年二十九了。
要過年了。
我心緒不寧地把問卷調查結果做了個匯總,錄最后一張的時候,指尖一頓。
是芯芯的。
忘了把這份問卷給謝嶼了,我拿起那張薄紙看了起來。
「最喜歡的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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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鍵盤上的手慢慢移開,我抿,似乎……刀哥對芯芯是真的很好。
視線下移。
「最討厭的事——吃藥。」
對上了,張老師說不好,總要被帶去醫院檢查。
「最大的愿——永遠不死。」
瞳孔輕輕一,死……嗎?
像是一條巨大的線索,我拍給了謝嶼,那邊秒回了消息,說已經到樓下了。
抑制住狂跳的心臟,我急忙穿服,一不小心掉了床頭柜上擺放著的相冊。
真是,越急越。
我撿起來,看到攤開的某一頁,突然一滯。
「冉冉,你和謝嶼又約著玩啦?」老媽出現在房門口,臉上抑制不住地開心,「我看他的車已經在樓下了,你別讓人家等。」
回過神,我匆忙地應了一聲,套上外套就出門。
剛出家門,我突然轉頭:「媽,為什麼我五歲那一年沒有生日照?」
20
視線里。
老媽臉上的表微微一僵,錯開視線又笑了起來:「不是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嗎?那年忘拍了。」
我看了看的頭頂,極速下降的愉悅值,輕輕嗯了一聲。
謝嶼原先就打算來接我,說是空吃個飯,后面過年還得值班,沒什麼時間。
剛坐上副駕駛,謝嶼就遞過來一杯溫水:「審完張老師,我們在各大醫院都沒有查到芯芯的看病記錄。」
蹙眉,不應該啊,我那天明明看到芯芯拽我的小手上有麻麻的針孔,當時只是略掃過沒注意,現在想起來,就應該是定期檢查。
我和謝嶼的猜測都是,芯芯患病,而這個病需要配型,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孩子丟失,配型失敗之后又重新找到。
刀哥還算有一點僅存的良心,沒有把孩子給理了。
而他當初指使黑人,也是因為孩子配型不功,讓黑人盡快找尋新的目標。
那麼他是在哪里去進行這些理的呢?
線團扯開了些,一線驟然清晰。
腦袋被拍了下:「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案子有我。」
看向謝嶼,我點頭,開杯喝了口溫水,杯子是新的,上面漂了幾顆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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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微微一勾,還養生。
「謝嶼,我們家什麼時候搬走的?」
「很久了,你五歲的時候吧,那會兒我十一。」
「你后來為什麼做警察?」
他一頓:「問這個做什麼?」
我看向他的頭頂,一樣的愉悅值極速下落。
「謝嶼,有些事,我是不記得,但我不傻。
「希你,不要瞞我。」
手機亮屏攤開的界面,是一條 16 年前的新聞:
「安城拐賣案涉命案」
21
謝嶼算是送了我個杯子,特別土氣的黑辦公用杯,實在不理解他的審。
大年三十。
我抱著一沓書去新華圖書館還掉,別說,這天還冷的。
吐了口霧氣,我從落地窗外看向后面的小吃街,行人稀,沒有攤位,都趕著回家過年了。
老媽說,晚上吃年夜飯,了謝嶼和他爸。
我手,往廁所走去。
剛進廁所,昏暗的燈下一張悉的臉映眼前。
蔓延的刀疤把他的臉割裂兩份,森詭異。
「我們又見面了。」他說。
汗戰栗,我驚惶地后退兩步,往圖書館的大廳去,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