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起我另一只手,褪下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子,給我戴上:
「小悠,改日我和程叔再登門道歉,你現在先去理傷口,再換件干凈裳。」
我點點頭,跟著程姨喚來的保姆阿姨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在換好服走出別墅大門時,我撓了撓后腦勺。
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
3
第二天一早,我才挎著包出了院門,就看見程亦安站在我家鐵門旁。
他恢復了冷冷清清的模樣,一雙穿著黑長的筆直又修長。
我忍不住想起了昨晚他漂亮得像藝品的魚尾,以及那雙帶著十足侵略意味的眼眸。
此時的程亦安抬眼安靜地看著我,仿佛昨晚的事不曾發生過一般。
不過也無所謂。
我對上他的眼睛,隨口問:「你在這兒干嗎?」
「我媽讓我以后上下學和你一起走。」程亦安語調平靜,視線卻落在了我著兩個創可的后頸上。
目短暫地停留后,他先行向外走去。
如果說能一直這麼安靜地走下去,倒有那麼幾分唯的意味。
但我哪閑得住。
我看向旁,好奇地問:「程亦安,擁有魚的記憶也能考專業第一嗎?」
程亦安不答,依然是那副冷靜淡漠的模樣,只是腳下原本勻速的步伐了幾分。
我上后頸,故意帶著親昵意味地調侃道:「我們亦安,難道不是魚的記憶嗎?」
他忽然頓住腳步,眸晦暗地看向我。
我眨眨眼。
不會把他惹生氣了吧?
程亦安語氣淡漠:「陸云悠,人也會有七秒鐘的記憶。」
程亦安這個人說話總是夾雜點別的意思,但我又悟不出個所以然。
我只好含糊應道:「是嗎?你見過?」
「就在昨晚。」他不再看我,提步向前走去。
昨晚?
昨晚他不是變神志不清的人魚了嗎?
我站在原地愣了會兒,才快步跟上他。
「程亦安,你以后說話不能直接點兒嗎?」
「很直接了。」
「但我 CPU 都快被燒廢了。」
「嗯,看得出來。」
4
上課前十分鐘,我和程亦安一前一后地走進了教室。
我的高中兼大學同學秦遠已經幫我占好了后排的座位。
就在我剛落座時,程亦安也坐在了我旁的空位上。
我和秦遠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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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程亦安神如常地拿出了課本翻看,沒分給我倆一點目。
秦遠低聲音問我:「他今天咋不坐前面了?」
「我怎麼知道。」我扔給秦遠一盒牛和面包,語氣中帶著嫌棄,「下次記得吃早餐。」
免得又在我出門時打電話直嚷嚷著讓我給他帶點能吃的東西。
秦遠眼睛一亮,捧著早餐就往我邊湊:「悠姐,你是我永遠的姐。」
我一言難盡地推著他的大腦袋。
秦遠:「悠姐,我——」
「快上課了。」程亦安面無表地打斷秦遠,冷聲道,「很吵。」
我立馬逮住這機會,順著他的話頭嘲諷秦遠:「就是,太吵了,你這不打擾到我們亦安學習了?」
程亦安翻書的作稍頓,卻沒反駁我什麼。
秦遠則是目瞪口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你們亦安?」
他表太過好笑,我不自覺地勾起角,逗他:「對啊,我們,亦安。」
「你牛。」秦遠向我比了個大拇指,又自己一邊拆吸管塑料紙一邊嘀咕著,「這會兒倒是不嫌吵了。」
「你說啥?」我聽不太清。
「沒啥,上課上課。」
5
下課后,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教室里只剩我們后排坐著的三個人。
秦遠往書包里塞著課本,問:「悠姐,吃完飯咱去貓咖還是網吧?」
我和秦遠都是走讀生,周五下午也沒課,就總是約著一起去消磨點無聊的時間。
程亦安還坐在旁邊安靜地計算著題目,神專注又淡漠。
我聞著他上像雪山融化一般的清淺香味,下意識答:「網吧。」
秦遠提起包就走,開始催我:「那還磨蹭什麼,咱們現在就去校外吃點好的去。」
我也站起來,在路過程亦安時,我莫名問了句:「你去嗎?」
程亦安三兩下寫出最后的答案,修長的手指握著鋼筆在紙上習慣地點了一下。
「陸云悠。」
「啊?」
「下午學生會有個會議。」
我站在他旁,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眨了下眼睛,試探問:「所以讓我不去網吧了?」
程亦安「嗯」了一聲,他抬眸看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背好雙肩包,咧笑道:「我就先不跟你去開會了,程會長,先跟你請個假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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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秦遠也走回來搭上我的肩,朝程亦安吊兒郎當地說了句:「再加個我。」
和秦遠向前走了幾步后,我轉回頭看了眼程亦安。
他還坐在位置上,半垂著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程亦安。」我喚了他一聲。
他抬頭看向我,眸中是和往常一樣的平靜。
我彎眼一笑,又朝他揮手:「我走啦。」
「隨你。」他的語氣比之前還要冷漠。
6
和秦遠玩了一個下午后又被他拉去吃了個晚飯。
回到家時已經快接近晚上九點了。
我喝了點酒,現在也迷迷糊糊的。
索著開燈時,被客廳里坐著的程亦安嚇了一跳。
「程亦安?」我微瞇眼睛,「你怎麼不開燈啊?」
在我幾乎快要靠在沙發上睡著時,程亦安才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