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丟下我，悠悠。」
9
程亦安就那麼抱著我沉沉地睡了一下午，直到程姨趕回家。
原來他上的熱度褪去后，魚尾就會變回修長的雙。
這些天程亦安依舊和我一起上下學。
他話還是很。
大部分都是我在講，他在聽。
時間一晃又到了周五。
我快步走到程亦安邊，手上還拎著又又又給秦遠帶的早餐。
「早啊，程亦安。」我笑盈盈地和程亦安打招呼。
「早。」程亦安淡聲回了句，目落在我手上的牛面包上。
「給秦遠帶的。」我隨口問，「你吃早飯了嗎？」
走個場面話，他們家的阿姨應該給他做了早飯。
只見程亦安眸上染上幾分不悅，他抿了抿：「還沒吃。」
我驚訝：「你家阿姨休假了？」
「嗯，休假了。」
「那等會兒去買點？」
「時間來不及。」
程亦安還盯著我手中的早餐看。
看來是太了。
我遞給他：「那你要不先吃這個？」
「好。」程亦安沒有毫猶豫地接過。
至于秦遠……先讓他著吧。
中午放學后，因為下午沒課，明天又是周末日，同學們一刻也不愿意在教室里多待。
下課不到兩分鐘，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后排的三個人。
今天沒吃到早餐的秦遠依舊活力滿滿地拉著書包鏈，興地問我：「說吧悠姐，今天去哪兒！」
「啊。」我應了一聲，「還是去網——」
「陸云悠。」一旁的程亦安忽然開口，「下午學生會有會議。」
他語氣沉悶，聽起來有些不太高興。
我坐在他旁，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眨了下眼睛，試探問：
「那我不去網吧了？」
程亦安：「嗯。」
我側頭看了眼秦遠：「秦遠你要不要——」
程亦安起向前走了幾步后，轉回頭看我。
「跟上。」
我點點頭，朝著呆滯的秦遠揮手：「我先走了啊。」
幾分鐘后，手機提示音響起——
秦遠：「可我也是學生會的啊！！！」
10
下午，會議室。
我單手支撐著腦袋，右手無聊地轉著筆。
副會長已經講到了此次學生會團建的地點——水上樂園或游樂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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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作一頓，看向旁的程亦安。
如果這次真的去了水上樂園，那程亦安不就會到水嗎？
我記得之前看過什麼劇里講化人形的人魚雙到水是會變回原形的。
萬一程亦安在眾目睽睽之下變了人魚，那他豈不是會被拉去做研究？
霎時間，我腦海中浮現了變人魚的程亦安被固定在冰冷的試驗臺上，周圍還站滿了舉著針筒或者手刀的白大褂的畫面。
而程姨站就在鐵門外，一邊大哭一邊拍打著門。
我搖了搖頭。
不行，程亦安去水上樂園這件事絕對——
「不行！」
不知何時安靜的會議室清楚地響起了我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頓時都聚集在我的上。
旁邊副部長小心翼翼地問：「那就，部長你和程會長一組？」
「啊？」我疑，「我說，去水上樂園不行。」
副部長了悟，小聲解釋：「剛剛在進行團建分組，文藝部部長何莉說想和程會長一組。」
我下意識地掃了眼打扮得漂亮又致的何莉。
又看向旁眉梢帶著一愉悅的程亦安。
我想了想，湊近程亦安側找補道：「你要想和一起玩也行，畢竟之前團建我都是和秦遠他們——」
靠得有些近，悉的冷香又縈繞在我鼻間。
我恍惚了一秒，在抬眸時對上了程亦安漸冷的眸。
他有些不高興了。
于是我到邊的話又莫名其妙地拐了個彎：「或許，和我一起也行？」
程亦安這才收回視線，著一眾吃瓜看熱鬧的人冷聲道：「就這麼定了，散會。」
11
會議最后決定下午去一個巨型游樂園，晚上吃晚飯后去 KVT 唱歌。
散會后，程亦安和其他部的部長留在會議室討論團建細節安排。
我和秦遠剛走出會議室門，我就被何莉住了。
此時走廊上的人已經不剩多，秦遠也朝我眉弄眼后離去。
「陸同學。」何莉臉上掛著笑，「這次團建分組的組員能和我換一下嗎？」
手機提示音響起。
我垂眸看了眼微信界面上程亦安發來的「等我」兩個字，才朝抬頭何莉笑道：
「抱歉，不行哦。」
何莉依然堅持，語氣中有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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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聽人說過，陸同學和程會長關系不太好。」
我臉上的笑稍稍落下來：
「聽誰說？我還說我和他是男朋友呢，你不也只能聽我說？」
何莉有些慌：
「程會長怎麼可能喜歡——」
我反駁：「怎麼不可能？」
后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打開，我下意識地回頭看。
程亦安正站在人群的正中間，他看著我，臉上帶著見的笑意。
也不知道被他聽了多。
我神稍頓，強裝鎮定地收回目。
回家的路上，程亦安也沒有多問什麼。
我卻有些納悶。
我湊近他，拽了下他的角：「程亦安？小人魚？」
他瞥了我一眼：「怎麼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和何莉那麼說嗎？」
畢竟有損他學生會會長清譽什麼的……
程亦安恰好在路燈前頓住腳步，轉頭看我。
他一白黑，一如當年高中時站在國旗下講話的他，如同高山白雪，冷漠又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