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凌惟依這麼激,涂筱檸沒把那人朋友圈的事再說出來。
這把吃倒是真進了決賽圈,但是凌惟依一直跟涂筱檸說話,分心之下又被人團滅了。
“你們太菜了!”齊郁的小表弟表示很嫌棄,罵罵咧咧地退出了群聊,不玩了。
齊郁正好也有事,凌惟依顯然沒了玩的心思,四人從游戲中解散,凌惟依換了微信跟涂筱檸語音。
“沒事啊,齊郁馬上考事業單位,考上了讓他給你介紹青年才俊。”
涂筱檸發現水杯里沒水了,起出房門,“青年才俊可看不上我。”
“誰說的,你就是太悲觀主義。”
“不,是這社會太現實。”涂筱檸打開房門就看到在拖地的母親,兩人對視了一眼,總覺得母親眼神不善。“好了不說了,我先掛了。”
“好吧,下周有空一起吃。”
“嗯。”
“腳抬起來,沒看見拖地呢?”果然,母親來找茬了。
涂筱檸趕抬腳。
“這只也抬起來!”
涂筱檸直沖進廚房。
“嘿!你這死孩子,廚房剛拖好的你那臟鞋給我往里踩!”后是母親的高喝,“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做什麼?休息日也不多看書學點東西,就知道玩打打殺殺的游戲,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吃的虧?”母親拎著拖把將堵在廚房里。
涂筱檸只是聽著,安靜倒水。
“我跟你爸好不容易托人把你弄進銀行,你不想轉正了是吧?一輩子就當個勞務派遣拿點微薄工資?”母親開始碎碎念。
涂筱檸只當聽箍咒,自顧自喝水。
看沒反應,母親更怒了,摘下的耳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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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把耳機丟在一旁,質問,“那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在DR銀行三年了?這快要第四年了?”
涂筱檸心底嘆了口氣,“我知道,我也在努力。”
“努力?我就沒看到你努力過!”母親繼續數落,忽的想到什麼,盯著看,“你和小段聊得怎麼樣了?”
母親說的小段就是那警察,是母親同事介紹的。
涂筱檸覺得這話題跳躍有點快,把自己耳機悄悄拿回來說,“剛把他微信刪了。”
“什麼?!”母親的反應一點兒不比凌惟依小。“怎麼回事?”
“我說我是勞務派遣他就不理我了,還有必要聊下去嗎?”涂筱檸實話實說。
母親一愣,倒是沒料到對方那麼現實。
一時間,母倆都沉默。
母親又繼續拖地,“我說什麼來著,你不努力連個對象都找不到,你要是銀行正式編制我們還挑挑他呢,現在卻被人挑。”
母親低著頭,涂筱檸看不到的表,卻知道心里是不服氣的。
“他價值觀有問題,即使沒這出,我們也很難聊下去了。”涂筱檸說。
“我知道銀行不是你想進的,可我和你爸就想著,孩子進銀行不是穩定些麼,說出去也好聽。”母親再開口緩了緩語氣。
涂筱檸覺得走煽路線還不如罵呢。
涂筱檸撇,穩定?只有老年人才覺得穩定,銀行這座圍城里的苦只有銀行人知道罷了,況且也沒覺得銀行哪里好。
“今年我會爭取到轉正機會的。”但只能安母親。
“真的?”
“真的。”
回了房,涂筱檸解放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DR轉正哪有那麼容易。想想自己的長之路,兒園到大學全有母親的參與,要工作了,母親直接幫選了銀行,可本三的學歷沒有資格參加大銀行的校園招聘,母親就托人好不容易把塞了進去,當了個非編制的大堂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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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路,都是母親選的,而自己的另一半可想而知也會是母親挑的。
著窗外翻了個,把自己埋在枕頭下面。
人生啊人生,涂筱檸,你的人生什麼可以自己做主?
第二天是周一,一早下起雷陣雨,涂筱檸心一點都不好。
舉著傘沖到公站臺完和直達單位的公車錯過,下一班要等十分鐘,一咬牙上了另一輛繞路的公。
下雨天公車上人異常多,涂筱檸刷好卡就被人到了后面,還被各種傘弄了工作服擺,只得找個角落靠扶桿站著,從包中拿出一個塑料袋將自己雨傘放好。
閉的空間,人群集,即使開了空調也很悶熱,還夾雜著一汗臭味。公車開開停停,也不知是環境原因還是急剎車的原因,涂筱檸暈車了。
一直忍到站點,趕下車,傘都忘了打只想找垃圾桶去吐一吐。
上班高峰期,后的人一個個跟肩而過,有人踩了水坑濺到上,頓時有了斑斑點點,涂筱檸臉黑,轉頭卻已尋不到“肇事者”。
此時附近的學校傳來鐘聲,是八點的提示,涂筱檸想到自己還有晨會,趕打傘也在雨里奔跑,心中默念:周一啊周一,萬惡之源周一。
站臺離單位還有兩個紅綠燈,涂筱檸跑到單位的時候覺得比自己上學時跑八百米還賣力,站在等電梯的人群后,氣得真想吸個氧。原本扎好的頭發也有些凌,額前掉下一撮劉海,涂筱檸懶得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