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在想怎麼存錢買偶像新專輯的事,沒在意,直到有人喊名字。
抬頭,看到兩座教學樓的天橋上站著一排男學生,為首的是那不良年。
“你是不是涂筱檸?”其中一個男孩問。
涂筱檸這大白羊腦子一熱,也很有骨氣地應,“是啊,怎樣?”
“不怎樣,晚自習回家小心點。”不良年開口,角漾著不明意味的笑。
涂筱檸瞪了他一眼往自己教室跑去。
當然說不怕是假的,畢竟是孩子,就跟同路的幾個孩開始結伴上下學,每次騎車會時不時東張張西。
同學笑騎車不專心,想那人就嚇唬嚇唬也說不定。
不久涂筱檸被媽媽強迫去上了英語補習班,老師是爸爸同事的妻子,還是重點高中尖子班的班主任,利用周末只幫品學兼優的學生補課,要不是父親的老臉,涂筱檸這種學生本不收的。
涂筱檸第一次去老師家很拘謹。
“平常英語考多分啊?”老師問。
“120滿分的卷子,我大概考102。”涂筱檸如實回答。
老師笑笑沒再說話。
其他補課的學生也陸續來了,涂筱檸未料到這群人里竟有紀昱恒。
已經次次年紀第一了,他還需要補習英語嗎?學霸的世界真不懂。
認識紀昱恒,紀昱恒可不認識。第一節課自我介紹,才知道十幾個學生里就他倆是一個學校的,其他也是各個學校的尖子生。
差距很快就顯現了,看著像螞蟻一樣的單詞,人家幾分鐘倒背如流。
而紀昱恒的速記和口語能力簡直讓可以用拜來形容,每次測試還在糾結前幾題時,他已經第一個卷了,通過率還百分百。
幾節課上下來,力很大,而且學霸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怎麼相互流,這種學習氛圍讓抑無比。
這天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在門外穿鞋,大家一下子都涌出來,有人撞到,重心不穩抓住邊一個男孩臂膀。
“白癡,別我。”男孩甩開手,涂筱檸眼看要摔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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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間又胡抓住一個人手臂,那手還有力,至沒再甩開。
待站定,才發現抓的是紀昱恒,連忙松手。
“謝謝。”
“沒事。”
沒看到他表,只看到他單肩背著書包下樓的背影。
“喂!紀昱恒,一起打球去啊!”其他幾個男生都追上去。
生們則一個個嫌棄地繞開涂筱檸,仿佛會把低智商傳染似的。
涂筱檸驚魂未定再被這麼一排,心一橫直接跑回老師家說,“老師,謝謝您的課,明天開始我就不來了。”
自然是不了母親一頓罵,但是也懶得解釋。
就這樣又過回了學渣的日子。
這天下晚自習,結伴的同學不是值日就是有家長來接,只能獨自騎車回家。其實家離學校不遠,只是路上一向人煙稀,一到晚上更顯安靜。
路燈似乎壞了很久,閃爍不斷橫添詭異。
耳邊是夏夜里呼呼的暖風,如絮拂面,愜意的很,涂筱檸自行車也騎得越來越快。
可是“哐當——”一下,的自行車不知被什麼絆了,猛然往下一陷,整個人甩出去,重重跌在地上,自行車在了上,車后還在飛速滾著。
夏天本就穿得單薄,這麼一摔,從臉到破的破傷的傷,眼鏡也英勇就義。
涂筱檸一看竟是下水道的井蓋被人掀了,自行車前胎不偏不倚陷了進去,因為車速快連車帶人翻了。
覺得市政管理局的人太缺德了,居然沒放任何提示,好在是騎的自行車,要是步行掉進去怎麼辦?
好不容易坐起來,卻聽到一陣狂笑。
一個人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站在面前拍手稱快。
撿起眼鏡看到了那張囂張的臉,瞬間了然了。
有點想罵臟話卻沒力氣。
艱難地站起來,去扶自行車。
年卻抬腳一踹,又把自行車弄倒了。“我讓你晚自習回家小心點的,涂—筱—檸。”他邪笑,涂筱檸甚至聞到了他上的煙味。“挑釁我就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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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筱檸置若罔聞,一瘸一拐地再去扶自己的自行車。
破皮的手臂和開始滲,有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又是重重一踹,涂筱檸看著車龍頭前的籃子和里面的東西滾落一地。
其中有偶像的新專輯磁帶,今天才買的,現在卻四分五裂地躺在自己腳邊。
這比傷口還痛。
“怎麼樣?要不要求我放過你?”他叉著腰等求饒。
可他以為他是誰啊?“社會敗類。”涂筱檸送他四個字。
“你他媽!”他抬手不可一世地指,眼看又要抬腳踹過來,
卻被一個飛來的籃球砸退后了幾步。
“草!誰啊!”他捂頭罵。
涂筱檸扶著只剩一個耳架的眼鏡,看到了路燈下的紀昱恒。
他似乎剛打過籃球,上穿著白的籃球服,額前的碎發還噠噠地滴著汗珠,他騎的是賽車,車斜著,他一只腳撐地,子前傾兩只手慵懶地搭在車龍頭上,正目不轉睛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