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筱檸覺得有點嗆,才知道饒靜會煙。
饒靜從后視鏡里看,不化妝也能看出致的眉眼,滿滿膠原蛋白的臉上寫著稚,純凈得像一張白紙。
“多大了?”突然問。
“27。”
“怎麼沒通過校招進來直接進編制?”饒靜吐著煙,作嫻。
“我是本三,沒資格參加DR的校招。”涂筱檸說。
“那你打算以后這麼辦?”饒靜打開窗戶彈了彈煙灰。
“先學點東西。”
“你在大堂待了三年還沒學夠?”饒靜笑了,指尖的煙忽明忽滅,“你只是換個地方浪費時間而已。”從后視鏡里和對視。
涂筱檸沒明白的意思。
“這個社會,要麼有資源要麼靠腦子,可我看你是一樣都沒有。”饒靜吐出一個個煙圈,隨手拿了盒木糖醇打開遞給。
涂筱檸好像已經習慣了的嘲諷,只說:“我不吃,謝謝。”
“要我說啊,你還是讓家里找找關系吧,不然轉正的事只會遙遙無期。”饒靜一支煙完,按滅扔進副座的垃圾桶 ,“孩子,還是早點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好,不然這日子混著混著人就老了。”自己嚼了一粒木糖醇,腳踩下油門。
涂筱檸覺得最后一句話說的沒錯,自己真的不知道要什麼。
晚上在家涂筱檸收到一條微信,是初中班長的電子結婚請帖。
回【恭喜恭喜】
【帶男朋友準時來哦】對方又發一條。
兩人其實很久沒聯系了,只偶爾在朋友圈互相點贊,不過初中倒是一起玩的,涂筱檸回了個【好】沒多解釋,看看時間,是月底,正好是個周六,應該有不初中同學去。
房門被敲響,抬頭就看到門口嬉皮笑臉的父親。
“啥事啊老涂?”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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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最近跟徐士鬧別扭呢?”
“你聽誰說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要讓讓。”
涂筱檸斜睨,“你個間諜。”
“此言差矣,” 父親坐在辦公椅上,“快更年期了,你還朝氣蓬,能跟計較?”
涂筱檸沒忍住笑了一下,父親也笑了,“是吧?”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就是不喜歡總強迫我。”涂筱檸嘟囔。
“這件事啊你得這麼想。”父親把椅子朝移了移,“吳老師是我老同事的人,我跟同事的暫且不提,就當年吳老師破格收你去補課,人家也是賣了我面子的,于于理,我們也得還人家一個面子不是?”
涂筱檸一聽倒是沒什麼病,“可是。”
“可是你不喜歡相親是不是?”父親沒等說完反問。
涂筱檸點頭。
“就當完任務,不喜歡咱就撤,又不是著你跟人家拜堂。”
涂筱檸看父親說的頭頭是道,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你到底是哪頭的啊老涂,我怎麼聽著你是來游說我的?”
父親搖手澄清,“小涂同志,我絕對跟你同一戰線。這次你就看在老爸的面子上去應付一下吳老師,以后我保證你媽再不提相親這事!”
“真的?”涂筱檸不信。
“決不食言!”父親卻信誓旦旦。
涂筱檸想了想,也好,應付一次換長久的自由,不虧。
“好,。”答應了。
“!”父親拍著大給點贊。
涂筱檸周六就赴上了相親之路,這是第一次沒聊天就直接出來見人,連照片都沒見過,不過反正結果都一樣,不如直接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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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地點在“川”,涂筱檸知道這地方,貴得很有名。
“歡迎臨,請問有預定嗎?”一進去就有一排穿和服的服務員朝鞠躬。
“蟬語。”
“請這邊來。”一個服務員做了個請的姿勢。
涂筱檸了鞋著腳跟往里去了。
果然這里的裝修和一般的日料不一樣,涂筱檸其實不吃日料,總覺得吃不飽還死貴。
跟著服務員繞啊繞地才到那間“蟬語”的包廂,突然想起之前的相親,男孩清一個子都不高,還問過其中一個是否介意方比自己高,對方說,“不介意,我就是想找高個孩改良下一代高基因。”
好像特別吸引矮個男生,不知這個能否逃過定律。
想著好假笑拉開了門。
里面一壺茶,一盞燈,對影雙,應聲抬眸。
那人端正而坐,黑目如墨,正凝視著。
涂筱檸只覺驚雷炸開,自己被劈了一道。
猛地關上門,去確認包廂的名字,“這這,這是蟬語嗎?”
服務員被嚇了一跳,怔忡地點頭,“是啊。”指著門牌很確定地給看。
涂筱檸看了又看,木板刻著的確實是“蟬語”兩個字。
是不是哪里搞錯了?趕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怎麼了?”母親說話的口氣還的。
“那吳老師外甥什麼啊?”
“你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人家名字?早干嘛了?”母親嗆。
涂筱檸這會兒沒空跟斗,“我這不是怕搞錯人嗎?”
“紀什麼來著,吳老師微信發過,一會兒我找到了把全名發給你。”
母親后面說的什麼已經聽不清了。
再打開門的時候已經鎮定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在他對面坐下。
“你好,涂筱檸。”
怕什麼?是紀昱恒也好,反正兩人不了,倒不如讓他跟吳老師說不,還省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