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拓展一部涂筱檸,你上次做過自我介紹。”紀昱恒頷首,他今天穿得是V領的純白T,和平日里的英不同,今天的他安逸且閑適。他手邊的日式杯盞里冒著裊裊冉冉的煙,映著包間里暖調的,把他襯得朦朦朧朧,玉面不凡。
跟他一比,涂筱檸就顯得很隨便了,涂了個變膏就當化過妝了,昨天洗了頭已經是對這場相親最大的尊重。
捧起茶喝了一口,看上去淡定,“我沒想到你也會出來相親。”
紀昱恒眼底漾著笑,“聽你話的意思好像對我了解?”
涂筱檸一愣,“我的意思是,我以為帥哥不用相親。”
越描越黑,在說什麼?
“那個,可以先吃飯嗎?”決定還是說話的好。
“好。”紀昱恒沒有拒絕,按下了服務鈴。
涂筱檸這時收到了母親的微信。
【他名字紀昱恒】
喝嗆,覺得這微信來的太遲了。
☆、6、6
服務員進來蹲坐在桌邊把菜單遞向他們。
紀昱恒對涂筱檸做了個請的姿勢,涂筱檸回了一個相同的姿勢,“你點,我隨意。”
紀昱恒也沒跟客氣,接過菜單翻了起來。
涂筱檸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干凈修長。作孽這個詞就從腦中冒了出來。
“你有什麼不能吃的麼?”他大致看了幾頁問。
涂筱檸盤坐著,想了想,“有。”
紀昱恒抬眸。
“不能吃——不飽。”
服務員忍俊不。
紀昱恒眸一凝,視線在臉上逗留了很久。涂筱檸被看得有點慌,只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而已。
就在臉快紅的時候他已經合上了菜單。
“來一份A套餐。”他說。
服務員看看他們兩人,“先生,A套餐是六人份的量。”
“沒事,這位士不能吃——不飽。”他重復了一遍的話,連語氣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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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回菜單忍著笑要走,涂筱檸趕攔住。
“兩人套餐就行了。”六人份該多貴啊。
服務員為難,看向紀昱恒。
“六人份吃不下的,不能暴殄天。”涂筱檸也看他。
紀昱恒抬眉,“那三人份好了。”
“不用不用,我剛剛開玩笑的,兩人份真夠了。”涂筱檸連連搖手。
“確定?”
“確定!”
服務員關門離去,涂筱檸這才放心地喝水,恨給自己挖了個坑還跳進去了,果然不能跟高智商的人過招。
杯子有點小,涂筱檸喝了幾口茶就沒了,剛要找茶壺紀昱恒已經舉著給重新倒滿了。
他臂上的水泡清晰可見,涂筱檸囧。
“不好意思,上次燙到你了。”
“沒關系,反正你不好意思的事也不止這一件。”他端起自己那杯茶云淡風輕道。
涂筱檸微嗆了一口,“紀先生真幽默。”
原來他還記著電梯里被滴水的事呢。
“哪里,涂小姐。”
門又被打開,服務員端著套餐進來,兩人套餐量也很多,涂筱檸慶幸是換掉了。
“二位請慢用。”菜式和餐致地擺盤好,服務員跪著鞠躬退下了。
“請用。”紀昱恒依舊很紳士地邀請先筷。
如果對面不是他,涂筱檸早就拿手機出來狂拍了,現在只能假裝矜持地拿筷子慢慢夾菜。
“我不知道你就是吳老師外甥。”涂筱檸總覺得自己一直被注視著,像吃播似的,索先敞開了話題。
“‘就’這個字,從何說起?”紀昱恒拿筷子的手頓了頓。
涂筱檸覺得他應該記不得以前的事了,就簡單地說,“之前不是在DR到過嗎?我們也不算初次見面吧。”
“的確。”他淺笑著重新執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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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筱檸又說:“吳老師人,就是你姨夫是我父親的老同事,我今天來,也是看在這層關系上。”
紀昱恒聽著,手上作未停,指尖的檸檬出滴在煎好的秋刀魚上。
“你也是被家里迫的吧?”涂筱檸問。
紀昱恒放下檸檬,用紙巾拭過手指,似笑非笑, “你覺得呢?”
他眼中的深不可測讓涂筱檸無法窺探,也學著他的樣子檸檬在秋刀魚上,然后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反正我是。”
許是用力過猛,檸檬直接濺到了眼中,酸痛席卷而來,趕閉眼形眼鏡也險些落,瞬間淚流不止。
紀昱恒向遞去紙巾,“小心被形眼鏡劃傷。”
“謝謝。”涂筱檸窘迫地接過拭著眼睛。
“不客氣。”
涂筱檸納悶,形眼鏡剛剛片得那麼明顯嗎?
不適的覺好一會兒才消卻,紀昱恒已經不著痕跡地將自己那份魚和的對調,但涂筱檸卻沒了食。
“來也來了,我們就過個場吧。”也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
紀昱恒凝著那只通紅的眼睛,好整以暇地聽說下去。
“我績不好,學歷本三,如你所見,雖在DR工作,卻不是正式編制,以后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涂筱檸一口氣說完。
紀昱恒不為所地給兩人的茶杯中又添了水,儼然一副傾聽者的姿態。
涂筱檸繼續說:“我在DR三年了,以前站大堂,現在是公司客戶經理助理,才調的崗,但是工資一樣,還是本市最低標準。”
直接掏出自己老底,毫不避諱,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豈會將這等螻蟻放在眼里,最好像前幾個相親對象那麼現實,直接結束這場可笑的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