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筱檸覺得自己要忙死了，比干大堂的時候忙多了。
大概部門人覺得跟稔了，其他男同事來不及的時候也會吆喝幫忙打打下手。
涂筱檸來之不拒，趁饒靜出去跑客戶的時候幫一個男同事做了幾筆銀行承兌匯票現流程。
“長本事了？我教的業務你可以去幫別人了？嫌我給你的活不夠多是吧？”饒靜知道后卻很不爽，把涂筱檸到跟前。
“我是看他也忙的，幫忙跑業務流程而已。”涂筱檸解釋。
“幫忙？”饒靜板著臉看，“這部門你算老幾啊要你幫忙？你才學到多皮？”
饒靜雖然經常諷刺，但是這麼氣急卻是第一次。
涂筱檸知道饒靜爭強好勝，業務能力僅次于那個男同事，一直在暗自較勁。可是幫他也只是想融這個集，跟大家好關系而已，本以為那些小業務不會影響到的績，沒想到這麼介意。
“涂筱檸，以后你做好我代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去表現，不要幫我的話當耳旁風。”饒靜把資料往桌上一摔，盯著警告，“記住，你還著呢。”
“我知道了饒姐，以后會注意的，對不起。”涂筱檸覺得口很悶，說完就往辦公室外走。
正好撞上幾個從外面回來的男同事。
“饒靜，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又罵小涂呢？人家小涂那麼勤勞刻苦一孩子你真想嚴師出高徒啊？”一個同事說。
饒靜靠在自己座位，雙臂叉環抱，“怎麼？我還不能教訓我的人？”
“是是是，你的人，那你倒是多教些東西啊，跑跑業務流程又學不到什麼。”
饒靜整理著自己桌子，語氣有些不屑，“一臨時工，能待多久？會跑就行了，其他的自學才吧。”
涂筱檸聽到饒靜這句話，只覺得眼神越來越模糊，直接跑到廁所沖了把臉，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Advertisement
著鏡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覺得失敗。
母親說的沒錯，總是在滿足現狀，從未真正努力過。
——“孩子，還是早點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好。”
耳邊又響起饒靜之前說的話。
水龍頭開著，又沖了幾把臉，冰涼的讓自己變得更清醒。
之前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現在知道了，要轉正，一定要在DR 轉正。
“你決定一輩子耗在DR了？”凌惟依知道的決定后問。
知道涂筱檸一直不喜歡待在銀行，是被家里安排才進去的。
“嗯。”涂筱檸在語音里應著。
“DR轉正什麼條件？”
“要有自己的客戶和存款。”
“要多存款啊？”凌惟依家里也是做小生意的，想著去求求父母，把公司的錢存到DR是不是還能幫幫涂筱檸。
“大幾千萬甚至上億。”涂筱檸告訴。
凌惟依嚇尿了，“我靠，這我可真幫不了你啊。”
涂筱檸自然知道幫不了，連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繼續走這條路。
“DR轉正這麼難啊？”凌惟依只知DR是全國第一大商業銀行，業界翹楚，薪資待遇厚，金融系學生向往之地，招聘卻相當嚴格，一向把本科生拒之門外。涂筱檸家里當年能托人塞進去當勞務派遣都實屬不易，可惜家無權無勢，給鋪的路只能止步于此了。
涂筱檸也嘆氣，明明知道很難，卻較上勁了。
“那表現好呢？你這幾年在DR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凌惟依不死心地問。
“姑娘，這是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社會啊。”涂筱檸這點倒看得很。
“那玩個屁啊，做死都沒用，除非你嫁個土豪。”
涂筱檸一頭栽到床上，“我倒是也想有土豪能看看我。”
Advertisement
“土豪沒有，帥哥你不是有一個？后來你跟你那初中校友還有聯系麼？”凌惟依覺得還是討論帥哥比較開心。
涂筱檸這才想起很久沒在行里看到紀昱恒了，可能銀監不在他們那層樓查業務了吧。
“承您吉言我才想起來這校友。”涂筱檸找了找他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很簡單，就是字母A，頭像是一只國畫上的蟬。
“你笑什麼呢？”凌惟依聽到在笑。
“沒什麼。”涂筱檸只是覺得他微信看起來很像老年人。
“齊郁找我，我先掛了。”凌惟依要去陪男友了。
“好。”
涂筱檸又點進他的朋友圈看了看，除了一些財經新聞的分，其他什麼都沒有。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發的紅包，仔細一看，紅包顯示已過期。
蹙眉去翻微信賬單，真的有一條紅包的退款。趕坐了起來，有時候忙會直接刪掉微信的系統提示，久而久之就養了看都不看直接刪的習慣。所以他沒有領的紅包，被系統自退回了？
涂筱檸又倒了下去，那不是還欠他兩頓飯？會不會是他忘了領紅包？
想著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了。
【？】
涂筱檸趕又給他發了個紅包，這回總該收了吧。
可是直到涂筱檸要睡了他都沒點開那個紅包。
涂筱檸困得不行，看著手機怨念。
他還真是個老年人，睡得也太早了吧。
☆、9、9
涂筱檸和紀昱恒再見面是在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