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穿白連,踩著一雙小高跟,一下班就趕公來了,也沒顧上捯飭自己,到酒店門口才從包中撈出一只口紅。
一會兒說不定會見到初中同學,雖然生活很蛋,但也不能在老同學面前太顯滄桑。
停在一輛車側,對著車窗開始涂口紅,這時旁邊車正好下來一人,涂筱檸順勢抬了一眼就瞅見了紀昱恒。
他今天穿的是白襯衫,沒系領帶,領口松松垮垮可以從鎖骨看到結,下整潔筆的西裝上系著一黑男士皮帶,皮帶扣不似男同事們浮夸的奢侈品logo,簡潔致,低調斂,他長佇立,襯得腰更為俊。
他也看到了,涂筱檸繼續對著人家的車窗,抿了抿口紅。
“巧啊,紀同學。”他走過來的時候,收起口紅理所應當地打了個招呼。
“巧,涂同學。”紀昱恒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說話時似在打量,又不似。
涂筱檸覺得這個時候提紅包的事有些不妥,便作罷,“我來喝同學喜酒,你呢?”
“我也來喝同學喜酒。”
“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同學們都喜歡扎堆結婚。”涂筱檸覺得高跟鞋走路實在硌腳,想找個東西扶,但總不能扶他吧,只能忍了。
紀昱恒一只手隨意地在袋中,看著別扭的走姿,沒作聲。
這時有人從遠一晃而過,涂筱檸一眼就認出了同桌,想喊,但紀昱恒還在,便同他打了招呼,“紀同學,失陪,我們改天再聊。”然后就有點崴腳地趕了過去。
可惜沒追上,又不記得婚宴在哪個廳了,便拿出手機重新找電子請帖。
找大廳的路上又遇上了紀昱恒,只當是在同一層參加喜宴,朝他笑笑連寒暄都省了,已經來晚了,可不能遲到了。
總算到了婚禮廳,果然遲了,迎賓只有新娘在,新郎已經去廳接待了。
“親的班長,我來晚了。”涂筱檸一臉抱歉地朝新娘走去。
Advertisement
新娘看到,朝做了擁抱的姿勢,“小糊涂檸你終于來了。”
涂筱檸也跟擁抱,“好久不見,今天你好漂亮。”
“好久不見,想死你了。”班長說著仔細瞧,“嘖嘖,你的盛世初中果然被眼鏡封印了。”
涂筱檸今天難得戴了回瞳,大概比普通形眼鏡更顯眼大,才得班長夸贊。
“恭喜恭喜。”涂筱檸則將手進包里掏紅包。
班長突然推了一把,語氣驚喜,“這是你男朋友?”
涂筱檸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捂著興無比,“行啊小糊涂檸,自己悶聲發大財,這麼帥得男朋友現在才舍得亮出來?”
涂筱檸一頭霧水地回頭,后竟是紀昱恒。
他怎麼會在這兒?
“怪不得微信里讓你帶男朋友來你回好,看來早就有備而來啊。”班長眼神曖昧地看,那架勢恨不得要把里廳的所有同學出來觀一番。
涂筱檸知道誤會大發了,瞬間凌不已。
“還不快介紹一下。”班長邊用胳膊肘撞肩邊端詳著紀昱恒,又輕聲咦了一下,“瞧著有點眼?也是我們一個初中的嗎?”
“不,不是。”涂筱檸尷尬得想表演口碎大石。
“不是什麼?”班長看。
“他不是我……”
“昱恒?”這時新郎正好從里廳出來,看到了紀昱恒,朝他笑著招手。
紀昱恒也朝他走過去,兩人說了幾句話便朝們走來,他仍然風雅地站著,仿佛剛才的那場鬧劇與他無關。
只聽新郎介紹,“老婆,這是我初中同學,你也知道的,我們1班大名鼎鼎的紀昱恒。”
然后涂筱檸就和班長就一起石化了。
Advertisement
涂筱檸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新郎看著問新娘,“這位是你同學?”
班長點頭,還陷在尷尬中。
不知的新郎卻依舊笑如春風,“那就一起合個照吧。”他將自家老婆攔至邊,正巧讓涂筱檸和紀昱恒站在了一起。
涂筱檸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站錯了地方,剛想換個位置就聽攝影師說,“來,看這里。”
應聲抬頭,“咔嚓——”沒能阻止這瞬間的定格。
涂筱檸恨不得自己變鴕鳥趕鉆到地底下去,拍完照趕閃人去廳找座位。
同桌老遠就看到,朝揮舞雙手,“涂筱檸!”
涂筱檸來到同桌那座,初中同學來的倒不多,看到個個笑呵呵,“涂筱檸來了啊!”
同桌早就給留了座,“你怎麼到現在才來?磨蹭什麼呢?”
涂筱檸放下包坐下,“下班高峰期,公車也堵。”
“筱檸現在在做什麼?”一個同學問。
“在銀行。”同桌替說,倆偶爾會在微信聊聊,涂筱檸當大堂那會兒同桌來給辦了幾張信用卡。
“是嘛?哪家銀行啊?”
“DR。”同桌又說。
“厲害啊。”
涂筱檸只是笑笑。
突然男方親友那邊傳來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還以為是新郎新娘場了,涂筱檸這桌也聞聲了過去,一看是男方同學那里的聲音。
原來是紀昱恒的出現引起的。
“紀昱恒啊,紀昱恒也來了!”同桌一眼就認出了他,激地抓住涂筱檸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