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跟紀昱恒不期而遇,他這次是雙手袋,里叼著的煙星忽明忽暗,裊裊繞繞,跟他之前清冽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好死不死涂筱檸又必須從他那兒走過去,經過的時候著頭皮跟他打了聲招呼。
“紀同學。”
紀昱恒拿下煙,眉梢微揚,“我們不是不認識,不了解,不知道麼?”
涂筱檸咳了咳,不知是被煙嗆的還是被他的話嗆的。
“事出有因,你也不想站在臺上被主持人調侃吧?”涂筱檸索敞開了說,“更何況……”頓了頓。
紀昱恒拿著煙的手依靠在窗臺上,煙慢慢朝外散去,他端凝著,無聲地等說下去。
“生當眾被調侃不是什麼好事。”涂筱檸直接說。
紀昱恒哦了一聲點點頭,輕輕彈了彈煙灰說,“也是。”
涂筱檸往前走了幾步要過去,又聽他道,“你的傘上次落在了我車里。”
停住了腳步,想起來了,確實好久沒見到自己那把“老古董”傘了。
“那你什麼時候走?我跟你去拿?”仰頭看他,發現自己從小引以為傲的高跟這人一比,毫無優勢。
“咳咳。”突然有咳嗽聲。
涂筱檸一看,新郎和兩個同學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走廊,其中一人是那宋江流。
“你倆?”新郎看著他們眼神竟有些曖昧,“干嘛呢?”
涂筱檸這才發現他們倆因為說話站太近了,走廊本來就窄,遠遠讓人瞧著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剛要解釋卻被紀昱恒搶先一步,只見他吐出一口煙,有些漫不經心的吊兒郎當。
“孤男寡,你說呢?”
☆、12、12
涂筱檸趕站到跟他清白的距離,“路過,我純路人。”解釋,但顯然對面三人的表寫著不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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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出指尖笑著筆畫著紀昱恒,便朝這邊走來。
涂筱檸覺自己被他坑了,恨恨地跺了跺腳,先去包廂找同桌了。
果然長得帥的人靠不住,也是滿跑火車的鬼。
“明明認識,剛剛玩游戲卻裝不認識。”新郎玩味地看著紀昱恒,自己也掏出一包煙出一叼上,然后又扔給后兩同學。
新郎了幾口煙瞧他不語便抬手捶了捶他,今天大喜的日子他喝的有點上頭,紀昱恒嫌棄他滿的酒味,往旁邊挪了挪。
宋江流和另一位同學接了煙各自點上后也朝他們走來,宋江流朝紀昱恒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紀昱恒也禮貌頷首。
“在干嘛呢剛才?”新郎問。
紀昱恒吐煙,“說話。”
“真認識啊?”新郎好奇。
“我從頭到尾沒說不認識。”
新郎襲了一下他的,“那你倆在臺上裝深沉呢?”
紀昱恒丟給他一眼,“現在認識不代表初中認識。”
“初中不認識你紀昱恒?你可是叱咤風云的紀校草。”新郎可不信,又了幾口煙問,“那現在就認識了?”
紀昱恒嗯了一聲,“銀行的,最近局里正在查他們。”
“這麼巧?銀行真是個同學扎堆的好地方。”新郎朝宋江流投去一眼,“哦?江流。”
宋江流笑笑沒說話,新郎便給他倆介紹。
他拍著紀昱恒的肩說,“江流,這是我初中哥們紀昱恒,現在銀保監。”
“剛剛在婚宴我們已經認識了。”宋江流出一張名片遞給紀昱恒。
新郎又對著紀昱恒說,“昱恒,這是我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兄弟,在A行做公司客戶經理,以后銀監上有什麼檢查你多關照關照。”
紀昱恒隨手接過名片掃了掃上面宋江流三個字,“真不巧,我分管份制銀行,不包括國有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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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筱檸回到包廂,同桌正跟一位男士談正歡。
涂筱檸問走不走,同桌顯然不想走,“這才幾點,再玩一會兒。”
涂筱檸拿過自己的包,“不行,我要走了。”
同桌很敷衍的嗯了一聲,說:“那你自己路上當心點。”
什麼見忘友,這就是。
涂筱檸沒再管,抬腳就走,門口又遇上宋江流,走的快差點撞上,一看是他趕往后退了退。
宋江流上的酒氣似乎散了些,看到沒了剛才的近,只是禮貌地問了一句,“走了?”
“嗯。”涂筱檸點頭。
宋江流這會兒自覺地往旁邊靠靠,給讓道,“路上小心,再見。”
“再見。”
涂筱檸低頭直接走了出去,慶幸他沒再糾纏。
走出KTV終于松了一口氣,自己始終不適合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腳跟已經被磨得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鞋拿下來赤腳走。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公也下班了,便拿起手機準備個滴滴。
誰知遠突然有燈亮了起來,照得眼睛差點睜不開。
定睛一看,車上下來一人,不是紀昱恒是誰。
“你的傘。”他手中拿著的傘。
涂筱檸差點又忘了,便繼續忍著腳疼走過去,接過傘,地說了句謝謝便要走。
“你還能走?”紀昱恒看著踩著高跟鞋別扭的走姿問。
涂筱檸還計較著剛才,心想管你什麼事,但上說的是,“我到前面打的,就不打擾紀同學跟同學繼續聚會了。”
紀昱恒將指尖的煙扔向一旁的垃圾桶,不偏不倚,正好投進,“你這聲紀同學讓我想起你還欠我兩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