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筱檸還不如去撞真墻，怎麼他們每次見面好像都會發生點小曲？
紀昱恒漸漸走遠了，又拉開一段距離，同事在后面催促，“快跟上啊，今天食堂人多，還要午休呢。”
涂筱檸這才跟了上去，這次不再玩手機了，很注意他們之間的距離。
拿起筷子和餐盤，過櫥窗看到了今天的菜，有梅干菜扣。
紀昱恒在前面，眼睜睜地看著食堂阿姨給了他整整一勺，其他菜也是，全是滿勺。心想今天阿姨這麼大方？
也躍躍試地想快點打菜，奈何紀昱恒卻站在那里不了。
只見他手向袋，再向袋，卻兩手空空。
涂筱檸一看就知道他忘了帶飯卡，原來學霸也是會忘帶東西的。
便趁著往前走的功夫，拿出自己手機幫他在刷卡機上快速掃了一下。
“嘀——”機立刻扣了15塊。
紀昱恒側了側眸，說了句“謝謝。”
涂筱檸不想被同事看到跟他有過的多流，小聲說了句“沒事。”
紀昱恒也沒再多語。待他離開，涂筱檸才端著餐盤遞向窗口，食堂阿姨打了一勺紅燒，卻在扣下去的時候抖了好幾抖，其他菜也是，不知道在勺里被阿姨顛了幾回。
涂筱檸看著阿姨冷酷的模樣，再想想剛剛紀昱恒那滿滿快要溢出來的餐盤，所以這年頭打飯也要看臉嗎？
郁郁寡歡吃完飯，獨自回部門，此時的辦公室空的，只有總經理單獨那間還亮著，上次幫著做業務的男同事在跟總經理說話。
進部門的時候正好聽到“辭職”兩個字。
這男同事業務能力部門第一，饒靜一直想超越他，他怎麼會要辭職？還是自己聽錯了？
大概是聽到了的腳步聲，兩人都朝外了一眼，然后男同事將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涂筱檸覺得有點尷尬，這樣一來好像是在聽似的，可明明無意聽之。
不一會兒饒靜突然進了部門，踩著高跟鞋，步子有些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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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姐，你吃午飯了麼？”涂筱檸問。
饒靜直接無視，徑直走向總經理辦公室，見門關著，蹙著眉敲了敲門。
“江總，你找我？”
不一會兒男同事開門出來了，看著饒靜，眸很深，“這個部門終于要是你的天下了饒靜。”
饒靜冷哼，回了一句“神經。”
總經理這次倒沒再關門，只是告訴饒靜，之前被銀監查的業務有一筆被判定是以貸轉貸。
“我可以解釋。”饒靜試圖挽回。
總經理搖頭，“現在銀監可以直接查到企業資金流向，哪怕轉十幾手，更何況你這筆貸款是直接從收款人同名戶轉回我行借款人賬戶做的第二筆貸款，資金回流，你有十張也辯解不了。”他又敲了敲桌子，“我平常就叮囑你們，不要只顧埋頭做業務，也要注意業務作風險，這種低級錯誤就不該是你這種老客戶經理該犯的。”
饒靜不悅，“那個老匹夫，我每次叮囑他不要在同名戶周轉，要多拆分批，為了省事就是不聽。”
總經理也皺著眉，“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應付銀監，在正式罰文件下發前先把這筆貸款還了。”
“六千萬？金額太大了，他要是還的起也不拆兩筆做了。”饒靜似乎很了解客戶。
總經理斥責，“你也知道金額大，銀監不查你查誰？給我沒事找事。”
饒靜也很焦躁，被一喝顯得有些不服氣，“是我沒管好客戶，我自己來理。”
在銀行，貸款資金回流這種事屢見不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饒靜這筆金額比較大，不走運引起了銀監的注意，倘若銀監真下了罰，會影響整個部門在全行的KPI。
“你能怎麼理？趕訂包間晚上請客戶吃飯六千萬還不上，還一半也行，問題出在第二筆，我們就先解決這筆，不管是哄還是騙，總之讓他吐出一點來。”總經理下了最后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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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靜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郁。
涂筱檸跟總經理接不多，但之前聽聞他極好面子，凡是影響部門排名的事，他都會阻止。
到了部門此時的低氣，涂筱檸這會兒不敢招惹饒靜，只想安靜地午休。
但是總經理卻踱步出來，喚了聲，“小涂。”
“江總。”涂筱檸極會被總經理想起，覺得有點意外。
總經理站著，帶著一貫的嚴肅，“晚上的飯局你一起去。”
饒靜抬頭朝涂筱檸投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難以參。
“好的江總。”涂筱檸應著，慢慢坐下來，心里有些不可名狀的忐忑。
饒靜的客戶，帶去赴宴是何意？難道除了跟饒靜學業務，酒桌文化也要一并學習？
事實告訴，做業務確實要學酒桌文化。
饒靜那客戶是個油膩的中年大叔，一見面就滿跑火車，牛皮吹上天，一看就是個搗江湖的。
滿桌的菜就沒怎麼筷，幾乎一直在喝酒，席間談笑風聲，一開始并未切主題。
待酒酣耳熱，饒靜從包中取出煙和打火機，挨著人老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