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艷莉沒吭氣，自己凍了一會兒，又去哄孩子，轉，給自己抱了床新被子。
林文志為他堂兄的事忙了半年，孩子長疹子發燒他也不管。許艷莉的心死了半截，問問同學的婚姻，都有各種不滿，心想是不是婚姻都是湊合？好歹林文志還是的，不想和婆婆住，林文志就很讓父母來。
又一年過去，不知是林文志他堂哥把罰款得到位還是林文志那些信封給得到位，他堂哥取保候審。再然后，許艷莉聽說他堂嫂在他蹲罐兒期間，居然把新買的房子給裝修了，還提出離婚。裝修房子哪兒來的錢？人家老婆都不管的事，為什麼老公卻管得這麼熱烈？
回來問他，就是吵。林文志說堂嫂不是個東西，許艷莉說人家怎麼不是東西了，給他生了孩子，難道就不能為孩子著想嗎？林文志就說出軌，許艷莉問出軌誰，林文志也不知道，就咬定出軌。
9，
日子踢踢踏踏地過著，林文志有他好的一面，比如不讓吃苦。家里買了車，給用；淘汰的手機，他撿著。但也有他不好的一面，喜歡在老家人面前逞能，他希世上所有人都說他好，這怎麼可能呢，總有不喜歡他的人。他就學會了言辭犀利。那些滔滔不絕的惡語，連都不會使，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學會的。他與讀大學時那個靦腆的男生判若兩人，開車在路上被人別了一下，他會立馬別回去，把人停。
就這樣混著，混到孩子上中學。
兩人的收都不低，日子也平坦了，也許就這樣馬馬虎虎可以一輩子。有一天忽然聽到路路說，爸爸天天在抖音上看。
許艷莉到好笑，看唄，還能看到他懷里去不？
路路說，抖音上不能賣的東西，所以有些人賣的東西時不說話，就照著自己的大，爸爸看得可帶勁了。
許艷莉覺得他低級。這種覺由來已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形的，總之日積月累，已經嫌惡。有次閑著無聊拿他手機看抖音，果然關注的全是浪賤。許艷莉恍恍惚惚地想起那個夏天，他們一起去學校后門吃手抓餅，那時他還是一個年，靦腆的神態恍如隔世。
Advertisement
10，
林文志出軌被抓，不在許艷莉的意料之外。可能心已經麻木了，沒有痛得特別厲害。倒是林文志痛哭流涕地求原諒，指天發誓最的只有。
？
這個字已經多麼久遠。
許艷莉不想過了。覺得沒意思，何苦要糾纏折磨。曾經是把人生的一切幻想都放在他這里，那個小小的雕著他們名字的帆船吊墜，數次搬家都沒有丟棄。總覺得那里面含著生命的好，一輩子都不能忘。可現在，它在與不在已經沒有關系，在婚姻的耗中明白自己終將是一個人，那麼孤獨的一個人，無法左右他、同化他。也相信他是付出過真的。可是一個人又能有多久呢？日久天長終究是了這份，倦了。
甚至想，如果當初沒有做夫妻，只是做人，會不會好一點？
那樣的話，一輩子也有憾，但那種憾是的，不像現在，是污糟的。
提離婚，他不肯，最終還是離掉。
離婚后他每個月來看孩子兩次。他晚上回家抱著弱的年輕的孩，到這里就滿臉不甘和懺悔。許艷莉忽然像超了一樣看了他，他就是這麼可憐，他一舉一都知道他的在哪里，他每一句話都知道自己接與不接是什麼后續。他在眼里了一個完全明的人，卻真實地在人間庸庸碌碌著，他在奔忙著什麼？像蒼蠅一樣？和屎他都貪，偶爾還會拼命撞玻璃，以為能撞出一個新世界。
這天他又來看孩子，他說他可能很快會再婚，許艷莉也再找一個，他才能放心。
他說得赤誠，許艷莉卻懶得回話。
此刻看著這個男人，生命中最悉的陌生人。他禿頂，大肚腩，眉心有了定型的豎型皺紋，臉頰上有一顆恨不得立刻給他出來的黑頭，已經長得很。
有一惋惜。忽然想起一段話，好像是董卿寫的：
“只希你不后悔認識我，也是真的快樂過，如果能回到以前，我會選擇不認識你，不是我后悔，是我不能面對現在的結局。”
Advertisement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