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又來了一次。從來沒有這樣惡狠狠地來過。
最后他著氣說:“小準,要不然以后你到我家去,或者我們去9店。”
“你明知道不可能,他邊離不了人。”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你每年來看看我,就行。”
9,
秦天佑康復的速度越來越快。又用了一年時間,他從被鍛煉到主鍛煉,基本可以自主活四肢。干癟的在長回來,語言功能也進步很快,日常用語雖然說得不是很清楚,李小準都能聽懂。
第六年,可以借助拐杖下地走路了。又一年,他扔掉了拐杖,能夠正常流,能夠自理。
這兩年里,鐘忠真的只來過兩次,送些書和藥。兩次,他們都是在門口擁抱再擁抱,然后打理好自己的緒,若無其事地分開走。
李小準開始和秦天佑。剛開始他只是抱抱。后來有一次,他功了。做得不太好,但算得上是發生了真正意義上的X行為。
這一次不太完的行為之后,秦天佑抱著李小準說:“以后會更好的。”
李小準含淚說,好。
秦天佑抱了一會兒,說:“我有個事想跟你講。”
“你講。”
“你以后別再讓那個大夫來了,一次都別來了,我已經好了。”
李小準心里一驚,半拉子都涼下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能聽到聲音,應該是我手和腳能彈的時候,你倆一起幫我按,我聽到你們說話,我只是說不出話,但是你們說什麼我都聽到了。
“我心里很難,但是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我不怪你,我努力想快點好起來。
“小準啊,你覺得一個人的標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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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準回答不上來。
“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長時間。你還是選了我,你把我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可是你在家里做這種事……我想不通你那麼難的日子都能過來,為什麼在這事上這樣對我?”
“我從來都沒想這樣對你,他也沒想過。”
“那你說的標準是什麼呢?心和分開以后,你用什麼證明?我說我需要,是不是太矯。可是我們從中學一路走來,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我覺得婚姻不是責任,必須有。你對我,還有嗎?”
“……有。”
“好。”他抱的手臂了:“也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從此以后再也不提這個事了,誰也不許提。”
10,
他們真的再也沒有提這件事,但是李小準明白過來,對于弱者來說,證明唯一的方式只有的守節。他雖已口頭原諒,那是因為有更多恩和無奈,在他心深,仍會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這樣也好,這樣才是正常的,如果他一點都不生氣馬上表示理解,那麼他就是一個只把自己的康復看第一位的人,反而會懷疑自己這七年的付出值不值得。他在乎,,才會這樣羸弱。
所有人都說李小準好,診所也來了人,說創造了奇跡。秦天佑從來都是在旁邊呵呵地笑,說妻子這好那好。十九年了,他一直都對這麼好,細枝末節,全心全意。
夏天來了,他們準備要個老二。他怕自己還有什麼后癥,和李小準一起去做一個全面檢查。
等待號的時候,李小準看前面人還多,就去上了個廁所。從小走廊出來,看到了鐘忠。
他老了一點,面濁了一點,但那目里的溫,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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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也在這兒?”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我談了個朋友,懷孕了,過來做檢查,等胎穩了準備結婚。”
“好的。”低下頭說:“我也好的,我老公基本上康復了。”
“那就好……你是個好姑娘。”
“你也是個好人。”
臨別時,李小準忽然想到,婦產科在大廳另一邊,他是怎麼看到的?
鐘忠說:“我能在人群里聞到你,你的汗味跟別人不一樣,我沒跟你開玩笑。”
李小準想笑笑,淚水卻盈了上來。心里扯得痛。秦天佑說得對,靈與是不可能分開的,至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的忠貞是證明的唯一方式。有些后悔,可是想想被這樣一個男人過,又該如何去后悔。低下頭,下定狠心最后一次和他道別,然后向秦天佑走過去,腳步有些踉蹌。走出老遠,才調整好自己的兩只腳,它們走出個穩樣。
兩個人靜靜坐在那里,慌慢慢袪除了,兩顆心就那麼靜默地呆著,熙來攘往的診所,他們的目都盯住那號的屏幕,似乎相機失了焦,他們逐漸攏一個人,一半惶,一半希,一半寬宥,一半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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