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去年中秋，我本想著趴在后花園的假山上看看月亮。卻撞破了長姐的。那海棠花樹下對立而站的一對男，真真當得起佳偶天四個字，那男子細心地整理著長姐的鬢發，從后拿出了一盞漂亮致的兔子燈，秦舒窈笑得一臉，輕笑著倒在男子的懷里。皎皎月照在男子如刀削般英俊的側臉上，也讓我看清了來人，當朝太子霍時啟。
在那一刻我一陣怨恨涌上心頭，父親的寵，滿府的富貴，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長姐的，就連我傾心的男子，也對長姐深種。
3.
「小姐，夫人派人來傳話了，要小姐到老爺書房一敘。」
紫黛打簾進來，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我剛走到書房外院，里面摔摔打打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我那一向自視清高的嫡母竟然不顧形象地大聲哭嚎。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是你說太子年輕，難免有些狐子圍在左右。是以把窈兒帶去太學，日日相守增進誼。誰曾想卻被當今圣上看上，那皇上都多大年紀了，宮里是封妃的就有十好幾位，你這個做父親的難道要看著我們的兒眼睜睜地往火坑里跳嗎。」
嫡母字字泣，倒真是一副慈母心腸。
「父親，兒不愿啊，我與啟哥哥早已有了愫。他已經承諾過我的，等年底時就會向皇上求婚，兒真的不愿進宮為妃啊。」
秦舒窈哭得肝腸寸斷，嗓子都啞了下去。
「窈兒，你以為爹愿意讓你進宮嘛，可如今旨意以下，若是你不去，到時候我們秦家就是大禍臨頭。是皇上要你宮，太子，太子又能如何保你。」
父親的聲音聽起來也仿佛蒼老了十歲。
「那天是父親您讓我去給太子送茶的啊，若不因此，皇上怎麼會注意到我。父親，父親你不能不管我啊。」
原來如此，我早知長姐貌人，只是沒想到竟能讓閱人無數的皇帝陛下，一見傾心。
「父親，母親。」
我特意提高了聲音，遠遠的喊了一聲，果然我的聲音一響起，屋子里的爭吵聲頓時就停了。我忍不住想要冷笑出聲，果然是一家人，生怕被我這個外人看了笑話。
又等了片刻，我才走了進去。
「父親，母親，長姐。」
我低著頭一一請安，恭順就站到了一邊，這種時候說多錯多。
Advertisement
「窈兒要宮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與窈兒只差了半歲，如今你長姐即將出閣，你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驚，父親向來當我這個兒可有可無，從沒關心過我的婚事。今日突然提起這件事，怕是已經有了人選。
「你份卑微，生母只是個樂，若想太子府為太子妃只能寄養到你嫡母名下。」
「父親，您在說些什麼啊。秦櫻，秦櫻，怎麼能配得上時啟啊。」
秦舒窈頂著一雙哭腫了的杏眼，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
「這件事我與你娘商量過了，太子也是同意的，你不用過問。還有兩日你就要進宮了，你且下去安心備嫁吧。」
4.
一時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們父兩人，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可我心中卻極其不安。
「父親要我嫁給太子？」
我聲音有些抖。
父親卻恢復了往日的淡漠，輕輕地啜了一口面前的清茶。
「怎麼？你不愿意？」
說完這話父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角還掛著譏諷的笑。
「并非兒不愿，只是太子…太子…」
我話還沒說完，父親不耐地擺了擺手。
「太子那邊若是不愿我還能強迫他不，這些你不用心。」
太子愿意，太子竟然愿意，大抵是我眼里的歡喜太直白，終究是沒能逃過父親的眼睛，只見他邊譏諷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這段日子我會請嬤嬤好好教教你規矩，你與窈兒不同，自野慣了，沒得出去給我們秦家丟人。」
「是，父親。」
我千恩萬謝地磕了一個頭，心中第一次對這個父親生出激。
我帶著紫鴛和紫黛搬到了嫡母的院子里，我娘親心挑選打包的行囊，被嫡母以一句窮酸貨打發，全都扔了出去。
在長姐進宮的前一天，破天荒地走進了我的房間。彼時，我正在窗邊秀著嬤嬤新教的花樣。
「妹妹為了能嫁進太子府還真是用心啊。」
此時的似乎已經沒那麼悲傷。
「妹妹蠢笨比不得姐姐，只希將來嫁太子府不要給秦家丟人。」
秦舒窈似乎沒想到一向笨拙舌的我會對冷嘲熱諷。
「你不會以為你嫁太子府就萬事大吉了吧，你以為你能安心地做這個太子妃？我告訴你，父親早就告訴我了，你這些不過是…」
Advertisement
「窈兒。」
秦舒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嫡母打斷。
「你明天就要進宮了，還不早些休息，這麼晚來打擾你妹妹，是什麼規矩。」
秦舒窈不愿地甩了甩手，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就回了自己房間。
其實仔細想想，很多事早就已經有了征兆，偏偏當時的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昏了頭，被嫡母的幾聲安就勸了過去，只把秦舒窈的話當做了進宮之前最后的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