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了我們某種特別的儀式,紀念著我們漫長的友誼。
2006年,我終于把自己嫁了。他是我的一個同事,比我大5歲。
用陶敏的話來說,長得真扎實。我也說不好,心里就偏年齡大的男人。可能是因為陳叔讓我覺得,年齡大的男人,才能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陶敏邊的男朋友一直沒斷過,卻沒有結婚的打算。有心結,沒人能幫解。
07年,我懷了兒。陶敏專門請假,從北京回來陪我生。因為我們都對生孩子,多多有影。
陶敏觀了我的生產全過程后,發誓這輩子不結婚不生子。
說,我就不明白了,人是有多想不開才這麼摧殘自己。
可我抱著兒,什麼都懂了。也許那種溫暖,那種依賴,是貯藏在天里的吧。
你看著那一小團生命綻放在自己的懷里,真的有萬分的幸福。
11
陳叔是2016年去世的。
各種慢病堆積在一起,耗盡了他最后的能量。
弟弟很出息,已經像個大人一樣,陪著我忙前忙后了。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媽留下弟弟,不止是為了陳叔,也是為了我。
有了手足,人生漫漫,才覺得自己不是獨行。
陶敏來信,讓我和陳叔說聲對不起。說,他是個好男人。
大概從那時起,我覺陶敏變得和些了。
我一度以為,會認認真真的談一次,找一個的男人結婚生子。但我絕沒有想到,竟然跳過與婚姻,來到最后一步。
瞞著所有人,包括我,直接有了一個孩子。
那天,接電話的是陶敏的助理,他說,陶經理生了一天一夜還沒出來。
我連夜從順趕到北京。已經是深夜,陶敏竟然還沒有出來。
小助理是個很可的男孩,00年的。見到我開口就說,阿姨,您是陶經理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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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到了一打擊。
時啊,推著我們就老了。我媽躺在產房里,仿佛還是不久前的事。現在陶敏也以45歲的高齡,在產房里生了兩天兩夜。
我坐在產房門前的長椅上,第一次那麼誠肯地祈求,如果真有神靈,請對陶敏寬容一點吧。這輩子,真的吃了太多的苦。
12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我終于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有醫生出來說,誰是陶敏的家屬,是個兒!
我忙問,陶敏呢,人怎麼樣?
醫生說,放心,母平安。
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氣。
命運終是給了我和陶敏一片溫,讓我倆歷盡千帆后,都得償所愿地有了一個漂亮的兒。
不過陶敏,終究沒能邁過心里那道不相信男人的坎。
的孩子,是去香港做的人工孕。
不結婚,不依靠男人來生孩子,不給男人傷害自己的任何機會,這可能是對付男人最狠的方式,卻也讓人無比心疼。
我和陶敏的原生家庭都是殘缺的。但和陶敏比起來,我要幸運一些。陳叔給我和媽媽的,讓我相信。
而陶敏的心結,大概需要一個孩子,才能重拾心里的和吧。
陶敏說,可能是年紀大了,有時想到我媽,我就突然想要有個自己的孩子。男人會背叛會辜負,但孩子不會。然后我就去做了。我怕你會阻止我,所以一直瞞著你。你看現在科學技發達,不像以前了。
我聽說這些,就那麼不可抑制地,很想很想我媽了。
那一刻,北京的窗外晴空萬里。我和陶敏,都很想念我們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