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在欺負他呀?」我還是沒忍住問。
陳述說過,顧潯之前算是老天爺追著喂飯,拿獎拿得手,藍頂奢隨他選,只不過那件事后,被徹底封殺。
墻倒眾人推,誰都想過來分一塊蛋糕,一連被打幾年,陳述忍無可忍才試圖用養鬼魂幫顧潯轉運。
5.
沉沉的天空中落起了雨,垂下來的樹枝搖搖晃晃。
「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托著腮一臉好奇。
陳述終于開口,「顧潯有個前友。」
前友?我不耐煩地過去,「然后呢?」
「后來……咦,你不對勁,你怎麼那麼關心顧潯的往事?」陳述臉上出了笑。
我現在就像一只在瓜田上躥下跳的猹。
「嗐,我了解他的往事,等他再氣我,我不就好拿了嗎?也省得你每次夾在我們之間為難。」
我慌張地將眼神落在了前方,一點戰都不懂,還做什麼經紀人?
陳述點著頭,十分認可,「他們在不火的時候就很相,后來顧潯先火的,他給了前友很多資源,前友的事業也有了起,可是他們在最讓人看好的時候分開了。」
他一頓唏噓,我卻忍不住追問,「為什麼分開了?」
陳述眼神冷得令人發怵,以往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笑意。
「前友資源好了,認識了一個很有權勢的制片人,就把顧潯甩了,呸,狗男!」
我抿,冷笑發問,「所以,顧潯就作踐自己,自暴自棄,導致事業一落千丈?」
「當然不是。」陳述立即否認,「原本好聚好散也就算了,這個制片人卻視顧潯為眼中釘、中刺,用手里的勢力把顧潯封殺了。……沒有商務敢找上顧潯,公司迫于力也跟我們解約了,顧潯的房子也賣了,一半用來賠償違約金,剩余的用來過日子。……這部戲是這三年來顧潯接到的第一個有姓名的角,后來男二罷演,病男二人設不好,自然找不到人救場,所以陳導才著頭皮讓顧潯上了。」
我周的寒氣越來越冷,「原來陳導總在刻意欺負顧潯,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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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所以你以后要多多庇佑顧潯。」
顧潯,可憐。
但是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到底是哪里?
我閉著眼睛,一頓思索,豁然睜眼,是陳述。
他待在顧潯邊竟然不是圖財!
陳述在顧潯最落魄的時候并沒有選擇離開,為一個的經紀人,顧潯被雪藏,他不可能自毀前程跟顧潯一起解約,可他會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顧潯終于收工,他漉漉地走進來,抬眼我,我意味難明地看著他,最后言又止,唉聲嘆氣。
「你怎麼了?」他解開外套,不經意地問了我一句。
我友好地幫他遞過巾,「趕,別著涼了。」
「你又惹禍了?」顧潯很肯定。
我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什麼印象?
「你跟你前友的事,我知道了。」我向來藏不住事。
顧潯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反而比我想的平靜,「已經過去了。」
我抱住他的手臂,歪頭看他,「那你還難過嗎?」
顧潯沉默了,好看的眼睛里閃過一難以描述的緒,我離他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上他的鼻尖,「別難過了。」
我捧著他的臉將吻落在他的上。
顧潯挲著,一臉異樣,逐漸漫上了耳,他瞪著眼睛,眸子里的極其勾人,「你喜歡我?」
我眨著眼睛,真是個傻子,我怎麼會喜歡你?我是只鬼呀。
我想幫你帶走厄運。
我又何必解釋,顧潯不會不懂人鬼殊途這個道理。
6.
這部戲順利拍完,顧潯卻像變了一個人。
他盯著我看時,眸流轉之間亮得像星星,等我過去,他又心虛地背過,躲開我的視線。
接連幾次后,我悄悄飄在他后面,捧著他的腦袋一頓,「你到底要干嗎?」
顧潯連忙拉開我的手,慌地偏過頭。
他,不對勁。
我喜歡曬太,下午兩點的太總把我曬得渾舒暢,可顧潯總是黑著臉,在我邊晃來晃去。
當我悄悄把手臂到窗外,顧潯鎖著眉頭,一只手重新關好窗戶,另一只手把我按住,「不準!」
曬個太,還需要你準?
「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我很是不喜歡呢!」改運這件事不知道要花費我多氣,他還敢對我頤指氣使,還有沒有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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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將我橫抱,走進房間,放到床上。
我背過,不打算理他。
顧潯無奈嘆氣,捋起我的袖,骨節分明的手指挲著剛剛曬過的地方。
「啊,別,痛啊。」我氣呼呼地推開顧潯,怎麼還故意折磨我?
「呼——」他捧著我的手臂輕輕吹了口氣,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帶來涼意,我低著頭瞄他,這貨肯定沒安好心。
「知道痛,還不聽話?」他的語氣帶著一責備,我抬眼看他時,突然了些許底氣。
瞥過蒼白的手臂,被曬過的地方紅腫發裂,還帶著駭人的,而傷口的周圍已經發黑。
這是曬太的后癥。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我偏偏是只喜歡曬太的鬼,普通的朝夕,沒眼看。
我偏下午兩點的烈,這照在我上,舒服得我嗷嗷,通順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