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陳述心虛低頭,「為什麼總要問我這個?」
他倒煩了。
顧潯迫地看向陳述,「我們有自己的過往,痛苦的、幸福的,不管是好是壞,這些記憶我們都有。我們還有朋友、家人、依靠,而姜凝就連自己從哪里來的都不知道。」
滔天的寒意漸漸散去。
顧潯轉與我對視,流轉的目似乎帶著千言萬語。
他是不是也有靈力,不然怎麼會輕易了我的心跳?
外面很黑,也不見風,房間燈漫漫,和地打在顧潯的上,我靜靜地看著他,第一次希自己做個人。
陳述眸復雜地掃過我們,靜默了幾分鐘,終于開口。
10.
我跪在地上,臉慘白,玉鐲竟是陳家家傳。
難怪我故意散播靈力,引起注意,等了千百年卻始終沒人能夠找到我。
難怪陳述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我帶到顧潯邊,竟是這樣。
自以為找到玉鐲就能找到謎底的出口,原來只是徒勞。
陳述從他家里拿出那張被保存完好的信箋,他將信箋了又,猶豫許久,才肯遞給我。
陳氏后族啟:
吾將玉鐲寄存于此,陳氏后人須妥善安置。玉鐲乃吾死之年所存,其魂魄居于其中,千年后方可蘇醒。
吾有三愿,子孫陳述需將玉鐲在小友遭噩運時托付,實乃一愿也。
須勸誡二人和和,莫負此生,實乃二愿也。
凡再變矣,懇將此書勿與他人言矣,莫問東西,實乃三愿也。
臨書涕零,不知所言,唯愿安矣。
這會是誰寫的?這些謎團就像帶刺的藤蔓纏繞在我的心臟上,握住顧潯的手還是讓我忍不住抖,渾冰冷得仿佛失去氣息。
顧潯從我手里接過信箋,他看了很久,眉頭越發鎖。
「這信……」他眼里黑沉到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呢?
信中所說的小友是指顧潯,信主人讓陳述在顧潯最厄運的時候把玉鐲給他,恐怕是知道,只有顧潯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接我的存在。
這個人不僅知道我會醒過來,還對顧潯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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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信主人既說我是他的人,卻又希我跟顧潯和和,相伴一生?
皮疙瘩布滿了全,我們將視線同時落在了陳述上。
陳述卻如釋重負,「別看我啊,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他把祖宗十八代都拿出來發誓了,這次的確沒有撒謊。
「就當上輩子是我欠了你們,你們倆可別再鬧我了!TMD,煩死了。」陳述委屈地出去氣。
我跟顧潯四目相對,他懂我眼里的緒。
他繞到我旁邊,彎著腰靠在我耳邊安,「別擔心。」
日落西山,我卻在顧潯上看到了。
這些天我們仍在深究信主人到底是誰,推翻了各種設想,始終沒有得到合理答案。
窩在家時,陳述急沖沖進來,「姑,顧潯又被黑了。」
糟糕,這些天我的氣息不穩,顧潯又遭反噬了。
怎麼煩心事都到一起了,我給陳述設了結界,他看不到里面,而我們可以看到外面。
我抱著顧潯的脖子,自然地踮起腳湊到他鼻間,「來,糧。」
用他的氣補我的力。
顧潯上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聞,淡淡的,卻攝人心魄。
「咳。」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跟我拉開距離,又不自然地輕哼一聲,「你說說,你怎麼就了人家的人?」
他指的是那封信上面的容,吾姜凝。
我抿著,用忽閃忽閃的眼睛無辜地盯向他,「不然是誰家的?」
顧潯對我的表現用極了,他樂哼了幾下,這笑聲聽得我耳朵發燙。
他雙手進我的發間,將我抵在墻上,趁著我吸氣之際,火熱又曖昧的氣息劃過我的角,含上我的珠,「你說呢?」
顧潯一吸咬,我的手指不控地陷他的腰腹,迷之際,結界外傳來陳述的聲音,「你們倆躲哪去了?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我急切地推了他一把,「別鬧了,陳述還在這。」
顧潯瞇著眼睨向我,「我不覺得你設的結界會讓他聽見和看見。」
下一秒,我便騰空而起,顧潯抱著我走到床邊,手一松把我放在了床上。
結界外的陳述還在喚,「人呢?給我出來!」
我抱著顧潯的腰,一頓戰栗。
他的手十分滾燙,我的每一寸都像被灼傷,我搖著他的胳膊聲氣地求饒,沒想到這更加激起了顧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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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更喜歡我示弱。
結界外,「顧潯,姜凝,你們別裝啞!」
結界,我終于恢復了理智,咬著顧潯的肩膀發問,「你不會怪我嗎?」
顧潯氣息略微紊,清俊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永遠不會。」
他咧開,這樣一笑,得讓我心口的火都不住了。
可我們終究是人鬼殊途。
11.
我靈力恢復正常后,顧潯又開始大火。
接戲接到手,各種名利場都在向他邀約,可惜他從來不去。
流量來了,是非自然也來了。
營銷號不帶顧潯的名字完不 KPI,天天編瓜、造瓜,把當紅流量拉下神壇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