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櫻瞪著我,眉頭一皺:「你舉報我?」
「菩薩!!!」那群男生激涕零地向我磕頭,「謝謝菩薩救命之恩!!!」
啊咧?
事的發展為什麼這麼奇怪?!
「額……其實我以為是他們欺負。」我有些尷尬地對我二舅說。
痛哭中的程勝一聽就急眼了,指著我罵道:「你瞎了嗎,你看看我們都被揍什麼樣了,誰欺負誰啊!」
「說得沒錯,就是這幾個臭小子欺負我。」葉櫻撿起地上的手機朝二舅走來,男生們見靠近,嚇得如鳥四散,「這位……老師貴姓?」
二舅理了理領子,嚴肅道:「姓張。」
「張老師,你看看這個。」葉櫻給二舅點開了手機上的一段視頻。
我也湊上去看。
那是一段錄像,拍到一群男生將葉櫻圍了起來,起哄讓服什麼的,正當視頻中的男生們想要對葉櫻手腳的時候,葉櫻一個左勾拳,一個橫踢……作行云流水,一氣呵,視頻中的慘聲此起彼伏,我隔著屏幕都覺到了疼。
二舅看著視頻,眼神中充滿了敬佩,上一次他出這種神,還是在看李小龍電影的時候。
「張老師,他們想非禮我。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
葉櫻的戰斗力原來這麼強的嗎?到底是葉櫻還是葉問啊?
「咳咳,不管怎麼說,使用暴力是不對,下不為例。」二舅象征地訓了葉櫻兩句。
但面對程勝他們則是另一副面孔,不僅大聲呵斥,還一人給他們補了一拳:「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先跟去校醫院,然后來德育找我!」
說完,二舅像老母拎著一群小崽似的帶走他們,臨走時回頭對我厲聲厲地說:「阮諾諾!放學沒事就回家去!」
我朝二舅揮了揮手:「二……」把差點口而出的舅字咽了回去,「張主任,再見。」
「你就是阮諾諾?」
「嗚哇!」
一回頭,葉櫻那張盛世就懟在我面前,把我給嚇了一跳。
「是、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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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櫻居然知道我?可是我一直以來遵紀守法,平平無奇呀?
「多謝你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種無形的迫在我心頭生起,我甚至不敢抬頭直視的眼睛。
「不客氣,其實、其實……我沒有幫上什麼忙。」
「不,你幫了大忙。」語氣平靜,「如果你們沒來,我真的會打死他們。」
我忍不住抬了一下眼,剛好對上鷙的眼神,嚇得我趕把頭低下去。
這麼恨他們,是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對做了那種事啊?
我的腦海閃過剛才視頻里程勝他們的挑逗之語……
「你臉怎麼這麼紅?」
「啊?!」我下意識地雙手捂臉。
豈止是臉紅,我的臉燙得都快可以煎蛋了。
「不舒服?」葉櫻問我。
「沒、沒有!」我連忙搖頭,「是天氣太熱了,哈哈哈哈……」
「那我請你喝茶吧。」
「啊?學校有賣茶的嗎?」
「噢對,現在還不流行喝茶。」著下思索了一會兒,「那我請你喝宅快樂水,這個肯定有。」
這是啥玩意啊?!
「走吧。」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仿佛一道命令,讓我雙不自覺地跟的步伐。我有種過年時被親戚家的大哥哥指揮干活的覺,只敢遵命,不敢違抗。
來到學校小賣部后。
「老板,要一瓶可樂。」葉櫻買了一瓶可樂。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
好像讀懂了我的疑,笑著說:「這就是宅快樂水。」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新飲料呢,原來是可樂。
擰開瓶蓋,我正想說謝謝時,卻見仰起頭,「噸噸噸」地往里灌可樂。
「……」我的手尷尬地僵在了半空。
不是說請我喝的嗎,怎麼自己喝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上的錢只夠買一瓶。」一口氣懟完了半瓶可樂。
「呵呵呵……」那你讓我來干嘛,參觀你喝可樂嗎?
「不過,」將瓶蓋塞到我手里,「我運氣一直好的。」
我攤開手,躺在我掌心的瓶蓋,赫然印著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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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瓶。
「臥槽!」
阮·倒霉娃子·百分百「謝謝惠顧」獲得者·諾諾流下的羨慕的淚水。
「剛才開瓶蓋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會中特等獎,幸好是安獎,不然就沒法請你喝可樂了。」
是在炫耀吧,絕對是在炫耀吧!
「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家寫作業去吧。」
這個口吻,跟我那些上大學的表哥堂哥們嫌棄我賴在他們家打游戲,催我回家時一模一樣。
「家里住得遠嗎,要不要我送你?」
「不需要,我長得安全極了。」我指了指不遠的教師宿舍樓,「而且我就住在那兒。」
「行,不愧是煤老板的兒,連教師樓都買下了。」
笑著朝我揮揮手,然后著兜轉離開。
我朝背影喊:「是我二舅的啦,他在附近有房子,所以才把宿舍借給我住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3
我回到住。
吃飯,洗澡,睡覺……
半夜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驚醒。
從小我爸就告訴我,財富不可外,做人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所以我從來沒有告訴別人我爸是做什麼的,別人問起我爸,我都是支支吾吾的,以至于很多人以為我沒爸。
那葉櫻怎麼知道我爸是搞煤礦產業的?!!
只有知道嗎?
會告訴別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