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得問問去!
第二天我一到學校就想去找葉櫻,但忽然被告知全班就剩我一個人沒暑假作業,以至于我前兩節課都在瘋狂補(抄)作業。
一直到大課間的時候才有空去文科樓找葉櫻。
我尋思著要葉櫻替我保,總得給人些掩口費什麼的,所以我特地去小賣部買了一堆好吃好喝的。
「又來找葉櫻是吧?」還是之前那個濃妝小卷,得意張揚地笑著對我說,「那小賤人被老師到辦公室去了。」
小卷雖然說話不大好聽,但每次都是給我指路的。
「謝謝。」所以我走的時候送了一袋油小餅干。
4
辦公室門口圍了好多學生,一個個長脖子墊著腳,像極了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
我試圖進去,多次失敗后我去隔壁教室順了一把椅子,在人群后站在椅子上,將辦公室一覽無余。
第一眼便看見了葉櫻。
沒辦法,太抓人眼球,很難讓人不注意。
圍繞在葉櫻周圍的有校長,有我二舅,有葉櫻的班主任,還有一個著樸素但表猙獰的中年婦。
「他是你爸爸!他養你這麼大,你竟然污蔑他!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中年婦歇斯底里地罵著,暴地拽住葉櫻往外拉。
「劉士你先冷靜一點好嗎?」校長和二舅都過去勸,但是不管用。
而葉櫻穩如泰山,不僅沒有被劉士拽,還一把將甩開,讓差點一個踉蹌跌倒。
「他不是我爸,你也不是我媽。」葉櫻冷漠地道。
站在我前面的幾個吃瓜學生頭接耳,從他們的竊竊私語中,我聽到了一些令人震撼的消息。
原來葉櫻是被收養的,那個劉士是葉櫻的養母,之所以來學校鬧,是因為昨天晚上葉櫻報警說養父🚫自己,現在養父已經被刑拘了。
「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這種事你怎麼能往外說!」
「你爸平時對你是兇了點,但你怎麼能拿這種事污蔑他!你快去跟警察說一切都是在撒謊!」
劉士發了瘋似的,如果不是二舅和校長一左一右地架住,可能就要沖上去把葉櫻撕碎了。
葉櫻倒是毫不懼:「你當警察都是沒腦子的嗎,沒有證據他們會刑拘那個老畜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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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瘋子!白眼狼!……」劉士不停地辱罵葉櫻。
我下意識地抓手中的零食。
為什麼啊?
就算不是葉櫻的親生母親,也是一個人啊。
為什麼要這樣苛待一個遭遇不幸的孩子,反而去維護一個制造不幸的禽?
我真的……
「誰!誰干的!」
當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校長正捂住禿禿的腦袋怒不可遏。
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腦子一熱,想朝劉士扔東西。
不小心扔偏了。
并且不小心扔到了校長的腦袋。
甚至不小心把把校長的假發給砸落下來。
「是誰扔的!給我站出來!」如果不是禿頭,校長此時已經怒發沖冠了。
而前一秒還在我面前得水泄不通的吃瓜學生瞬間四散,讓站在椅子上的我顯得孤標獨立。
「噗嗤!」葉櫻看見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是哪個班的,誰讓你扔東西的,給我滾過來!」校長指著我罵道。
我抱著零食朝校長他們走去:「我是高三 8 班的……魏文晴。」
閨每次遲到都是報我的名字,現在是報恩的時候了。
「我不管你們學校的破事,我今天必須帶走這個小賤蹄子!」
劉士又想去拉葉櫻,校長一邊用擋住,一邊嚴厲地批評我:
「魏文晴同學,你都高三了你不在教室好好復習,你跑來這里湊什麼熱鬧!?」
二舅很默契地配合校長一起擋住劉士,同時眼神犀利的注視著我,可能在考慮要不要揭發我的真名。
「我……我……我是來犒勞校長的!」
有時候我也不是特別能理解自己的腦回路。
我一腦地把零食塞給校長后就跑。
跑也就算了,我還拉上葉櫻一起跑。
拉著葉櫻一起跑就跑吧,我竟然拉著跑上了天臺!
天臺,那可是天臺啊!
萬一突然想不開往下跳怎麼辦!
「你要抱到什麼時候?」葉櫻低頭看著我道。
我抬頭看,同時飛快地在腦海中組織語言:「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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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因為擔心會跳🏢,所以一把抱住了。
「我害怕你……」
本來想說「我害怕你會跳🏢」的,但轉念一想,萬一沒打算跳🏢,被我一啟發卻想去跳🏢怎麼辦?
于是我改口道:「我害怕你在傷心,所以想抱抱你。」
葉櫻微微一怔,輕輕地推開我:「我不是在傷心。。」
「哈哈哈哈……」葉櫻忽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我本來還在生氣的,但是一想到你拿三明治砸掉校長的假發,我就好想笑,哈哈哈哈……」
「我不是想砸校長的,我是想扔那個人,替你出氣。」
「哈哈哈哈哈……還有你當時走過來挨訓的樣子,好呆萌啊……哈哈哈……」
「別笑了別笑了,求求你別笑了!」
我是真的擔心葉櫻會笑死,然后我被迫進下一次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