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葉櫻名聲大振。
凡是學生聚集之,有一半都是在討論葉櫻報警抓養父的事。
還有一半則是在討論我用三明治襲擊校長的事。
是的,是我阮諾諾,不是魏文晴。
我剛正不阿的二舅最終選擇了大義滅親,把我給揭發了,而且我因為冒充魏文晴,追加了一條欺騙師長的罪名。
「喂!你在干嘛?」
葉櫻突然竄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我沒好氣地道:「寫檢討啊,看不出來嗎!」
「干嘛不在教室寫,跑到天臺來寫。」葉櫻在我旁邊坐下,隨即指了一下我的檢討書,「這里寫了個錯別字。」
啊,還真有。
「在教室寫的話,總有人過來問我在寫什麼,他們好煩的。」我說。
「我也不喜歡和那些小鬼們相,他們年紀小,太稚了。」
你跟他們同齡啊喂,你也是小鬼好不好!
「但你除外。」葉櫻拽了拽我的馬尾辮,笑笑地說,「你比較可。」
「哎呀,別拽了,我扎了很久才扎好的!」
「這有什麼難的,我給你扎,我還會編麻花辮呢。」
說著,葉櫻就扯下我的頭繩,十指翻飛,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給編出了兩條致的麻花辮。
完事之后,還特別滿意地欣賞了好幾眼。
我看著我兩條麻花辮,忍不住夸道:「你的手好巧啊。」
有點小驕傲地昂了昂下:「我小時候經常給我妹妹編頭發,不是我吹,我什麼發式都會。」
「你還有個妹妹?」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點點頭,有些悵然地道:「嗯,父母死后我們被送到了福利院,我運氣好,被一對夫婦領養,帶去了國外生活。」
「啊?可你不是在國嗎?」
「啊額……哈哈哈,」尷尬地笑了笑,「說錯了說錯了,是我哥被領養到了國外。」
「那你給編頭發那個妹妹呢?」
「…………」葉櫻的眼睛忽然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哽咽了。
把頭撇到另一邊,吸了吸鼻子。
「誒誒,你別哭啊,你、你……」我有點不知所措。
Advertisement
「我沒哭。」抬起手臂,背對著我抹了抹眼淚。
我慌忙地抓起我邊的可樂遞給:「我請你喝飲料,你別哭了。」
「謝了。」葉櫻接過我的可樂然后擰開。
又是再來一瓶。
「你看你運氣多好呀!」我趁機安,「開心起來!」
「這有什麼好開心的。」葉櫻撇了撇道。
「這還不開心啊,你隨隨便便就能擰出個『再來一瓶』,我永遠都是『謝謝惠顧』,我運氣可差了。」
「你家境這麼好,知足吧你。」
「我就是投胎的時候花了所有運氣呀!」
葉櫻朝我干地笑了兩聲,嘲笑也是笑,我就當我把葉櫻逗開心了。。
「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爸是煤老板的?」
「呃……你二舅說的。」
「你連張主任是我二舅都知道了?」
「也是你二舅說的。」
「我二舅還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他外甥招人喜歡。」
「嗐!我二舅這個實誠人,凈說些大實話!」
我拜托葉櫻不要把我爸是煤老板的事說出去,葉櫻說可以,但有個條件,我得幫買早飯,因為不想早起。
從那之后,每到了大課間,我倆就一起帶著早飯上學校天臺吃。
吃早飯的時候我們會一起聊天。
以往總是酷酷拽拽的,最近越來越笑了。
說的日子在慢慢變好,養父可能要做很久的牢,居委會給安排了新的住,養母不會再來擾了。
還說食堂的早飯變得越來越好吃了,不過我沒太嘗出來。
后來,我們不僅一起吃早飯,連午飯也在一起吃。
學校的天臺,了我倆的專屬用餐點。
午飯不是我買的,因為我跑得慢,等我到了食堂,那幾個好吃菜已經被賣了。
「老大,這是今天的午飯,咖喱牛和煎蛋。」
葉櫻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程勝他們當小弟,買午飯的任務都是給他們。他們通常放下飯就走,一刻也不多留。因為葉櫻說多看他們一眼,就想揍他們。
「好奇怪啊,為什麼從來沒有別人上天臺啊?」我發現,只要我和葉櫻在天臺,就不會出現第三個人。
「因為我讓程勝他們在樓道蹲守,不讓別人上來打擾。」葉櫻說。
Advertisement
「啊,程勝他們不會為了攔人而打人吧?」
「如果有人挨揍了,我會揍程勝他們。」
「就算不是被程勝他們揍的,你也揍程勝他們?」
「對。」
難怪最近程勝他們總是充當和平天使,到勸架。
「來,運氣。」葉櫻拿出兩瓶可樂,遞給了我一瓶。
這是我們的餐前儀式。吃飯前擰一瓶可樂,看看我什麼時候能中獎,我看看什麼時候能不中獎。
「哼!好氣啊!又是『謝謝惠顧』!」
「嗐,毫無驚喜的『再來一瓶』。」
我更生氣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怎麼就沒粘上一點你的運氣呢?」
「可能運氣需要個載。」
「嗯?」
葉櫻雙手握住那個中獎瓶蓋,在空中晃了晃,神神叨叨地說:「老天爺,請把我一生的運氣都寄存在這個瓶蓋上面。」
然后葉櫻隆重地攤開手,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捧著那小小瓶蓋:「我以后要把這個作為禮,送給我心的孩。」
「!!!」我不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剛說什麼?」
「把這個作為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