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桃子甩手,“公子沒吩咐。你采多啦?”
“姐姐再不來,我就要走了。”林嘉說著,從懷里出個小包遞給桃子。
“這什麼?”桃子問。
“是陳記的點心。”林嘉說,“昨天三夫人賞給我的,我給姐姐留了兩塊。”
桃子一樂,道:“謝謝你啦。我好幾年沒吃到陳記的點心了。京城也有,但我們公子總說味道不地道。”
“其實,我姨母教我做的點心味道更好呢。”林嘉道,“一點也不輸給陳記。今天我們就要做,明日我拿來給姐姐嘗嘗。”
陳記是金陵很有名的點心鋪子。敢放出話來說不輸給陳記,那定是在這方面有兩把刷子的。桃子是個吃的,當即便笑著應道:“那你別忘了呀。”
林嘉道:“一定。”
才說完,林子里約又有聲音,桃子回頭瞅了一眼:“我得趕過去了。”
兩個人就匆忙道別,林嘉往三房去,桃子瞧了的背影一眼,往梅林北邊去了。
凌昭還劍鞘,南燭接過劍遞上帕子。
凌昭接過帕子額頭的汗,桃子回來了。
“林姑娘很規矩,一直只在南邊,都沒往北邊探一眼。我瞧采的差不多了,才出去跟打了個招呼,讓知道咱們在這邊。”桃子匯報道。
原來桃子一直在梅林里觀察林嘉。
凌昭道:“知道了。”
轉把帕子扔給南燭,轉頭卻看到桃子手里的東西。先前手里可沒有這東西。
“拿的什麼?”他問。
桃子忙道:“是陳記的點心。”
按凌昭的作息安排,他該是練完劍后回書房再用早飯的,所以這會兒正是空著肚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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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也是小時候吃的,但京城里的陳記不地道,他覺得不是那個味。
便出了手。
桃子:“……”
桃子敢說什麼,只能乖乖地上繳了自己的零食。
那點心用帕子包得嚴嚴整整的,帕子洗得非常干凈,還打著致可的結。
凌昭解開帕子,起塊點心放進里,品了品,微微蹙眉,待咽下去,道:“不新鮮了。哪來的?”
“林姑娘給的。”桃子如實招供,“昨天三夫人賞了一匣子。”
凌昭頓了頓。他這輩子,除了皇帝賜下的之外,從來只有他賞人,還沒吃過別人賞下來的食。
但肚子正,還是把第二塊也填到了里。吃完,皺眉說:“金陵的陳記也不如從前了,味道沒有我小時候吃的好。”
金陵陳記的味道怎麼樣,桃子好久沒吃了,不能置評。但桃子其實一直沒覺得京城的陳記味道不地道,那都是凌昭說的。
桃子覺得凌昭就是刁。
凌昭吃完,見那帕子上有繡花,順手展開看了看。
帕子很素,只在一角繡了一叢小草。凌昭在大見過許多刺繡品甚至孤品,這繡工也只是普通,還不了他的眼。
只勝在那從草綠用又雜了黃的線,看著很像春天才鉆出泥土的草,竟有一分趣。想起這是林嘉給桃子的,自然這帕子是林嘉的帕子。
果然還是個小姑娘。
凌昭隨手把帕子扔還給了桃子,又道:“明日你不用跟著來了。”
婢原只是房中伺候的,凌昭在外面的時候,都是小廝跟隨。在宅里,他有南燭和飛蓬兩個供使喚跑,夠了。
桃子的本職工作原就是打理書房。昨日讓過來是采梅,今日讓過來是讓再看看林嘉是不是守規矩。
既然都無事,以后就不需要日日清晨都跟著了。
清晨梅林里水重,容易鞋子,其實桃子也樂得不來的。
只才樂完,又想起來林嘉說明天給帶自己做的點心。便等凌昭去沐浴,扯著南燭托給了他:“明天那個林姑娘給我帶做的點心,你去幫我拿一下。再把帕子還給,哦,等我洗了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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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小事,南燭一口答應了。
凌昭沐浴完,書房的婢們已經將早飯擺好。
凌昭為父服孝,食無,都是素食。因為素食,所以他現在一頓就需要比從前吃得多些才能飽腹。
今日卻剩得多了些。
果然還是不該在正餐前瞎用點心,凌昭想。
這其實不符合他一貫的養生之道。只是早上練完劍、打完拳,就是容易肚子,點心在眼前,自然而然就吃了。
林嘉回到自己院子里,和杜姨娘一起用過飯,到了下午開始做點心。這院子雖狹小,但以前住過寄居的親戚,有獨立的灶房,很是方便。
杜姨娘念叨:“你也不小了,這做點心也該出師了。這可是門好手藝,以后可以討婆母喜歡……”
杜姨娘無兒無,把林嘉當親閨養。了堂姐的托,滿心想的就是給林嘉找個合適的人家穩穩當當地嫁出去。
凡會的,紅也好,廚藝也好,都手把手地教林嘉。
林嘉心中暖,往上蹭:“真是的,老說什麼婆母不婆母的,不聽!”
杜姨娘氣笑:“別蹭了,面弄我服上了!”
兩人嬉笑著,一起做了點心。
待出爐,嘗過一個,林嘉點頭:“就是比陳記的好吃。”
杜姨娘道:“要記住,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讓人一直吃,吃得多了便膩。也不止是吃食,旁的事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