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一切都是玲嬪為了爭寵使的把戲。
若歸人真是妖邪,怎麼玲嬪強健的,反倒是歸人被玲嬪一鬧嚇得心神不寧,連太醫診脈都直搖頭。
后位空懸,如今后宮仍由太后掌事,在太醫離開月趣閣后,太后的懿旨便到了玲嬪的沉芳宮。
「玲嬪儀容有失,口不擇言,足三月,抄經百遍,靜思己過。」
7.
皇上傍晚便來了月趣閣,我正趴在床上甩著并不存在的尾。
「玲嬪……」
「哎呀,我口好悶!」不等他說完,我眨著眼睛鉆他懷里,深深吸了一口令人無法自拔的濃郁紫氣。
我雖然做人不久,可活得卻久,扮弱強早已是刻在甲里的長壽寶典。
「歸良……」
他掙扎了片刻:「天還亮著」。
「皇上,我這兩日新得了一本冊子,你要不要與我一同看?」
……
第二日,我便做了婕妤。
婕妤的飯食比人要好上不,隔三差五的還可以點上幾個吃的菜品。
這著實讓我有些期待,若是做了皇后,豈不是想吃什麼便吃什麼了?
而且,若做了皇后,我便有了國運護佑,于我修行更是有莫大的好。
可如今在后宮時間久了,我也明白,以自己的份是斷無可能。
我無家族旁支,立我為后,于皇帝而言,毫無助益。
我思來想去,自己唯一的籌碼便是能占善卜。
他國運昌隆不假,可總有些小災小難用得著我。
聽聞如今朝堂上還有一專門觀星的。
那活一神。
諸般星辰豈是凡人能窺探得到的?
即便是我,也只能占得一二而已,若時運不濟,還要遭到反噬。
8.
既想要做皇后,便不能再這樣整日在月趣閣。
我打算出去轉轉,攏一攏人心,探一探敵方虛實。
剛打開門,便見著兩張符紙從門框上飄了下來。
枚朱面一變,急忙將符紙撕了卷在袖筒:「婕妤恕罪,奴婢今日竟忘了掃門。」
「這干你何事?」我渾不在意。
別人都只道玲嬪為陷害我故意裝瘋賣傻,只我自己和清楚,那日究竟是哪般。
「如今后宮,位分最高的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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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婕妤,是惠妃娘娘。」枚朱應道。
老皇帝死得倉促,連他的正妻都沒有安排好,這才使得如今新皇登基,竟連皇后都沒有。
我步履緩緩,并不著急。
其實我們類并不喜友,畢竟比我們長壽的種著實罕見,無論了什麼好友,總要賴我給他們養老,有的還將自己的后輩也托付給我。
這讓我有一段時間很是尷尬,堂堂玄,卻做起了媽子,后跟著一群不同種的小娃。
現在想來都頭皮發麻。
「歸婕妤這邊請,我們娘娘正在小廚房做點心。」
初見惠妃,單是背影便覺貴氣人。
待轉,在眉心我竟可見一凰鳥盤旋回轉。
只這一晃,我便差點屈膝跪了下去。
凰鳥只在盛世顯,我早該想到的。
那個小皇帝龍氣極盛,就連天雷都避讓三分,凰鳥自然會分一縷神魂在側。
只慶幸不是本尊親臨,不然脈制,我今日怕是頭都抬不起來。
「惠妃娘娘吉祥!」
這是宮以來我最為規矩的一個行禮。
「歸妹妹來了。」
招招手:「來嘗嘗我新做的綠豆糕。」
「綠豆糕?」我覺得嗓子有點干,那小皇帝日日丟在池子里的綠豆糕是做的?
「嗯,皇上也很吃的。」
惠妃笑語嫣然,手里拿著一塊綠豆糕遞到我的邊。
我張開……
悉的甜膩味道蔓延,果真是的手藝。
「好吃。」
雖然作為玄,我只食,可凰鳥投食,便是扔顆石子,也好吃。
畢竟我杜歸良,慕強。
「歸妹妹既喜歡,便裝一盒回去慢慢吃。」惠妃笑道,「如今皇上來我這里不多,我做了許多,也吃不完。」
皇上這些日子常去月趣閣,自然來這里就了。
想到這,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有凰鳥在,我小小玄自然是沒有命做皇后。
膽子再大,也不敢奪了神鳥的氣運。
回頭待真駕臨,我便是要被了甲了。
「惠妃娘娘留著吧,今夜皇上肯定要來的。」
「你不必安我。」惠妃擺擺手,「我與他時相識,多見一日見一日都不妨事。
「更何況,皇上他自便心有大志,誰能哄他一時開心都是我之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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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真摯,竟沒有一作假。
這讓在我心中的形象與凰鳥又重疊了幾分。
細想也是,凰鳥擇人,這個惠妃無論是心還是容貌,都是極好。
「我不曾騙人。」我拿出捂在口的甲,「我能占善卜,卦象所示,做不得假。」
「歸妹妹,竟懂奇?」惠妃驚異地看向我手中的甲,猶豫了片刻不曾手,「我聽聞,這卜卦之不能輕易被外人。果真嗎?」
我雖擅此道,可全靠天賦……至于那些奇怪的規矩,我一概不知。
「他人我不知,我的不怕。」我將甲遞給惠妃。
「這甲起來溫潤,表面如玉一般瑩瑩,當真好看。」
我被夸得想要翹起小尾,可惜現在是人,只得仰著脖子,笑得瞇起眼睛:「自然。」
「歸妹妹可要常來我這里,難怪皇上常去月趣閣,若是我,也要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