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帶誰走？」華胤如冰擊玉的聲音忽地響起。
蘇師姐立刻將我護在后：「如漪是我萬劍山弟子，我不會再讓你帶走第二次。」
華胤懶洋洋地開口：「是不是萬劍山弟子，你不都已經告訴了？」
這廝居然一直在聽！
他補充道：「有一點你說錯了，本尊魔從不是因為丟失神格。
「至于為什麼……」
他厭煩地揮出一道氣勁：「不想說了。」
蘇師姐連退幾步，明顯有些吃力。
攥手中的劍：「華胤，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一個活了千上萬年的老妖，在萬劍山當了二十年小輩，論臉皮厚我更比不過你。」
這是什麼大型回踩現場。
華胤臉黑沉，形微。
我下意識地沖上前攔住他。
被他順勢摟住腰。
「第二次了。」
華胤歪歪頭。
十分挑釁：「我，帶走第二次了。」
「……」
但人真的不能嘚瑟。
就在此時，一陣地山搖，五霞接連而起。
我愣怔地向霞：「這是怎麼了？」
「他們要永封大骨荒山。」華胤眸沉沉。
蘇師姐也看向那：「是，大骨荒山將永封于世，華胤，你沒有機會了。」
師姐朝我出手：「如漪，過來，師姐帶你回家。」
的眼神還是那麼溫，但我沒有握住的手。
萬劍山公正嚴明，克己奉公，永遠要顧全大局。
但這樣做，真的對嗎？
我認識的應華君是假的，我認識的華胤卻是真的。
他壞，心腸卻不壞。
在眉娘的腹誹里，他是腦子有病的魔尊，才會只準魔將在人界做好事。
我不記得上輩子是不是昆侖神，但我記得上輩子在書上學過一句話——「己所不，勿施于人」。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充滿不安，又帶著篤定。
我在問他：「華胤……告訴我，該怎麼幫你？」
他專注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漫天霞里，他輕輕扶住我的后腦，我們額心相抵。
「本來不想讓你這麼早見到那個人……不過……謝謝萬劍山那幫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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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我們一同被卷憑空出現的旋渦中。
無數記憶水般涌我的大腦。
我想起來了。
上古昆侖族，世代守護神劍湛淵。
我不過在數學課上睡了一覺，睡醒后莫名其妙了昆侖神。
跟一把劍面面相覷。
從神的記憶中，我知道這是一把神劍。
侍奉神劍時，焚香凈手，端容肅目。
但我是一個高三生，在發現穿越后，唯一想做的事只有睡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聽見說話聲。
「可惡，你還要睡多久？你這個小矮子。」
我無意識地嘟囔著：「睡得好長得高就不是小矮子了。」
「就知道睡，哪有這麼懶惰的神！」
「我不是神……」
「你就是！你們倆換了份，現在你就是新的神，本尊命令你不準再睡覺。」
這個聲音聲氣的，毫無威脅力。
我打了個哈欠：「那真慘，高考要考了。
「高考是什麼？」
一個紫發紫眸的年陡然湊到我跟前。
我失聲尖。
這是我和華胤的第一次見面。
我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怪陸離。
他第一次化為人形。
華胤實力強橫，他教我如何控制昆侖神的力量。
我呢，會跟他說一些有趣的故事。
從《安徒生話》說到《西游記》，從《鋼鐵是怎樣煉的》講到《海底兩萬里》。
有時候為了懶，我還會進行一些杜撰。
比如說，睡人不小心被紡錐刺到手后昏睡過去，傷心絕的國王在的水晶棺墊上九十九層天鵝絨，回國途中他們偶遇一位王子，非要親吻公主，公主被氣得醒了過來，用水晶鞋砸暈了王子，一怒之下改名圣貞德扮男裝，殺鄰國，為一代皇武則天。
華胤聽完若有所思：「公主自己愿意醒就會醒，不能強迫醒來。」
我說對，所以不要總打擾我睡覺。
山間不知歲月長，直到月無涯的出現。
那天，我約聽見小的悲泣聲。
便拉著華胤小心地從窗邊往外看。
發現不遠有一只傷的白狐，它正哀哀泣泣地舐著后的傷口。
我看向華胤。
他說：「一只野狐貍，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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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皺皺眉：「是公狐貍。」
我只聽到沒什麼問題，就匆匆跑了出去。
狐貍被我帶回閣樓，悉心地用白紗理好傷口。
它水靈靈的眼睛，泛著幽藍，極其好看。
我心念一：「不然我們養著它吧。」
華胤不說話，被我當作默許。
我開心地了狐貍蓬松的發，它舒服地瞇起眼睛。
「綿綿真的好治愈哦！」
「哼。」
華胤突然變回了邦邦的湛淵劍。
我還時不時做些奇怪的夢。
夢里我出現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四輕紗曼舞。
我掀開重重帷幕，里面站著一位姿容絕世的人。
他長發披散，眼波流轉。
緩緩朝我出手，好像有什麼魔力似的，引著我向他走去。
等我靠近后，他手上憑空出現一對古樸厚重的杯盞，帶著醇香的酒氣。
人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我掂量了一下，還沉。
人說還休，容貌妖冶非常。
我下定決心。
狠狠將酒盞砸向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