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張臉就不是我能夠夢得出來的！妖怪，砸死你！」
他吃痛地喊了一聲。
我立刻從夢境中醒來。
懷里抱著的白狐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了，打著哆嗦。
閉眼睡前，我給它多裹了一層棉被。
往常我和華胤都不用進食。
但現在養了一只寵，再苦不能苦孩子。
我用靈力變出炊，又費勁地找來一些蘑菇。
折騰好久，整出一鍋蘑菇湯。
我端了一份放在白狐面前,但它懨懨地瞧了一眼，就又躺下了。
華胤用剛變出的筷子敲了下我的頭：「你是不是傻？狐貍不吃素。」
「真的嗎？可是我怎麼覺得從昨晚開始，它就神不太好……」
我看它眼神像有點哀怨。
華胤沒理我，奪過我手上的蘑菇湯，夾了一筷子。
「還行吧！」
一整鍋蘑菇湯，我一口沒吃，全讓他進了肚子。
然后就出事了。
這種味道鮮的蘑菇作真言菇——其實是昆侖山特有的刑訊之。
吃下真言菇，心里無論想什麼都會被昆侖山人聽見。
即使華胤變回湛淵劍，都沒能躲過我這個昆侖山人。
他惱怒地發出錚鳴聲。
「不準再笑了。」
「哈哈哈哈對不起，可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
但華胤真的很狗。
他現在有多尷尬，以后就會有多不要臉地給眉娘喂真言菇。
自己聽跟我的八卦還不夠，還要讓我聽。
這人怎麼都不知的。
真言菇有時間限制，一天過后，我就不再能聽見他的心聲。
華胤如釋重負。
我開玩笑道：「有這麼嚴重嗎？」
他說：「我討厭這種覺。」
以至于我本沒有料到，這麼討厭被人聽見心的華胤，后來為了救我，會甘愿為我的本命劍。
當我年時，就能共他的心聲。
一切的轉折是從小狐貍修人形開始的。
那天我正逗弄著可可的小狐貍。
華胤驟然將我護到后，并打出一道冷厲的氣勁。
原本趴在那的白狐竟變化一個眉清目秀的年。
眉眼依稀像幾分華胤。
他地瞧著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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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胤聲音跟結著冰碴子似的：「都說了這是只公狐貍。」
年懵懵懂懂，沒有名字。
我讓他隨我姓，月無涯。
他眼神發亮，我他的頭。
好大兒。
本來我還想讓月無涯變回狐貍，繼續抱著睡覺。
但由于華胤強烈反對，我只能無奈地放棄這個想法。
我那時還沒有意識到。
明明他倆都不是人，我想要月無涯變狐貍陪著我，卻希華胤會變人陪著我。
月無涯是個很綠茶的狐貍。
我跟華胤鬧矛盾，他總會眼里冒星星，對我番說著下面幾句話：
「姐姐這麼好，說什麼都是對的。
「華胤大人真是太過分了，一點都不為姐姐著想。
「如果是我的話，才不會這樣呢。」
聽起來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最重要的是他還茸茸的。
我生起悶氣便躲在角落擼狐貍。
久而久之，我和華胤不就吵架冷戰。
我竟沒有發覺他變湛淵劍的時刻越來越多。
每隔四年，月圓之夜，湛淵將會由神送洗劍池，滌劍心。
我去見華胤時，他久違地化為人形，站在正殿中央。
罕見的一白，襯得紫發如同濃墨一般，既清又艷。
「你還適合白。」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月無涯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華胤大人把白穿得真好看，不像我……」
我這才想到，月無涯慣常穿白。
于是下聲音哄了一句：「你穿白也好看。」
一轉頭，華胤又變回了湛淵劍。
就在我將湛淵奉洗劍池途中，異變突生。
華胤幾乎與我同時察覺出不對，但為時晚矣，我們都被困在了陣法中。
原本安靜候在一旁的月無涯已換了副容。
正是夢中被我砸過的那張絕世人臉。
他從懷里掏出銅鏡，左照照右照照，滿意地放了回去。
然后才上前對我說：「姐姐，重新認識一下，本座乃……魔界魔尊。」
華胤憤怒地錚鳴著。
月無涯的陣法封鎖了我們的靈力。
我咬牙道：「你想做什麼？」
他掌心冒出一團紅焰：「這是幽冥河孕育出的火種，傳言用它可剝下神格，化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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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淵劍氣四溢，毫無章法地砍向陣法四方。
「華胤大人何苦做無謂掙扎，世間強者為尊，您最清楚不過。」
笑談間，那團紅焰被月無涯打湛淵劍。
「不！」
我拼命想攔下，卻被月無涯施法定在原。
「姐姐，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等我拿到神格，我會帶你回魔界，我們就像之前一樣生活不好嗎？」
他輕蔑地瞥向湛淵劍。
「這把劍，我也可以允你帶回魔界。」
湛淵華驟減，毫無生機。
我按住發疼的心口，氣笑了。
「我一直覺得不能待，但今天，我真的很想弄死你。」
在我繼承的記憶中，昆侖神有著世間最強的封印之力，這本是為了約束湛淵劍。
但今天我就要用它弄死月無涯。
沒有靈力。
我，以命相祭。
「諸神司職，諸法如幻，以吾，封魔誅邪。」
我沖破陣法，凌空結印。
「姐姐……」月無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