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不耐逐漸轉變為擔憂。
他開始瘋狂的給我發消息。
「電話怎麼關機了?」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看到速回。」
「老婆,你回我消息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發到最后,語氣開始帶上了乞求。
要知道,我們之間,從來都是我追著給他發信息問他幾點回家,想吃什麼。而他給我的從來都是標準卻沒有溫度的答案。
我認識的江嶼一向是矜持克制的。
哪怕當初走到一起,也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碎碎,以后就只有彼此吧。」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們只有彼此了。
哪知他是我的整個世界,而我不過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5
江嶼在客廳枯坐了一整晚,中途出去買了兩包煙回來。
打火機啪嗒啪嗒的響了好幾次,夾在指間的那煙終究是沒有點著。
給我的電話,每隔十分鐘就會打一次。在一聲又一聲的關機提示下,那雙盛滿焦灼的眸子也漸漸趨于麻木。
臨近天亮,他扔掉香煙,抱著頭哭到不能自已。
原來,沒有了我他也會難的啊。
哭過后,他又給我發了條信息,「碎碎,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清晨的穿過窗戶撒進室,門旁的鞋柜上還放著我的拖鞋。再旁邊,掛鉤上掛著我平時給江嶼送飯時用來裝飯盒的大帆布包。
一切都還保留著我離開之前的樣子。
江嶼一晚沒睡,下頜冒出了零星細碎的胡茬。
突然,門鈴聲響起。
他猛的抬起頭,眸子如同枯木逢春,蹦發出亮。起幾個箭步沖過去拉開了房門。
「碎碎……」
趙梓晴明的笑僵在臉上,神有些怪異。
片刻后,才重新將角又往上揚了揚。舉起手里的塑料袋在眉頭皺的江嶼面前輕晃。
「是我。給你買的豆漿油條,趁熱吃。」
手腕上鏈子垂下的吊墜也隨著的作晃,吸引了江嶼的注意力。
趙梓晴跟隨他的視線,也將目定格在了手鏈上。
貝齒輕咬了下下,帶著幾分。
「你該不會是剛看到吧。」
「前段時間一起逛商場,你說帶著好看的我就買了。」
我虛虛的了下自己的手腕,這個位置,也纏繞著一條一樣一樣的鏈子。是半個月前江嶼送我的生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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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是他陪前任逛街的時候,看帶著好看買回來給我的。
心里刺刺約約的難。
如果一開始我就知曉江嶼并沒有放下上一段,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的。
6
江嶼回過神,臉又難看了些許。
他啞著嗓子直接趕人,「你回去吧。碎碎要是知道你來找我該不開心了。」
「江嶼你怎麼了,沈碎碎……」
趙梓晴可能是想說我已經死了,可在江嶼猩紅著雙眼的瞪視下后面半截話終歸沒能說出口。
努力的維持著臉上的笑意,將塑料袋塞給江嶼,聲道,「先吃早飯吧,要不等下涼了。」
「哦對了,后天同學聚會。之前早就說好的,你可別遲到。」
同學聚會這事江嶼跟我提過,我纏著要一起,他說不能帶家屬。
原來是因為趙梓晴也會去。是怕我生氣還是怕吃醋?
他們又是什麼時候聯系上的呢?
江嶼沉著臉點了點頭,然后當著趙梓晴的面關上了門。
7
江嶼還是持續不停的給我打電話發信息,看上去萬分的焦灼擔憂,但并未選擇報警。
我想,他也許并沒有忘了我已經死了,只是潛意識里不肯接罷了。
兩天后的同學聚會選在了一個高檔的娛樂場所。
江嶼出門時穿了件我剛給買的西裝。
短短幾天,他消瘦了很多。原本合的服現如今套在上竟然有些空的。
他對著鏡子折了半天的領帶,卻怎麼折都折不出滿意的效果。
下意識的,他出聲喊我,「碎碎,幫個忙。」
喊完后他手上的作停頓,英俊的臉上滿是頹。
結婚后,他的領帶都是我幫他系好的。現在到他自己來,難免有些生疏。
臨出門時他又給我發了條信息,「今晚同學聚會,可能要晚一些回家。」
然后又把客廳的燈打開,「我給你留了燈,你玩夠了早點回來。要是我沒在家就等等我,不要跑。」
一邊赴著有初的局,一邊又在表現著對我的夫妻深。
他的行為,我著實看不懂。
8
跟在江嶼的后飄到現場,才知道所謂的同學聚會不過是給趙梓晴辦的回國洗塵宴。
當年變故發生時,我和江嶼都在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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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也出奇的相似。
父母雙亡,親戚之間互相踢皮球。后來自然而然的都斷了聯系。
沒有需要宴請的人,我們也不需要擺席。兩人領了證,回家做了一桌子的菜,這婚就算結了。
所以江嶼的同學我一個都不認識。
推杯換盞中,很快話匣子便打開了。
江嶼旁邊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豪爽,「當年你和趙大校花沒能修正果,是多 A 大學生的憾啊。」
「好在現如今撥反正,你們又可以再續前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