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其實不用那麼麻煩，訂啥酒店啊，到你家湊合湊合睡一覺就行，浪費那錢。」
我哼笑了一聲：「哪有，嬸，你和叔也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得住好點。」
「好好好，孩子真懂事啊。」
4
「不是吧，張北北，你個敗家娘們，真給他們轉錢了？！」
我把幾人送去附近的酒店安頓，折回便在小區門口撞見在小吃攤駐足的依依。
在再三問下，我還是和說了事實。
「嗯，就當破財消災吧。」
那兩個潑皮，現在鬧翻了臉準沒個消停。
我奪走依依手里的魷魚串，大口咬了一口。
今天看他們在警局和小區鬧得那個樣，不先順從，給他們點甜頭，絕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這種關頭，多一事不如一事。
「等過了今天，說不定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孤兒了呢。」
喪尸暴不暴發，他們能不能活，看造化吧。
「早不來早不來，偏趕著這個時候來，真夠惡心人的。」
依依啐了一口，滿是憤。
確實夠諷刺的。
我笑著搖頭。
「好啦，別提他們了，看看還有沒有要買的東西了，咱們這室外活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咱這也就順一提，依依又到附近冰批發店買了十箱冰淇淋準備推回家，路過海鮮市場，還順手買了幾只小魚苗和小蝦米。
到了小區單元樓門口時，依依忽然停住腳步，放下魚缸，轉頭跑到花壇綠化帶后，拽著一小辮子將人拉了出來。
「小屁孩，一直跟著我們干嘛？」依依惡狠狠地瞪著小男孩，「從南街跟到小區，怎麼，還想跟著我們回家啊！」
見狀，男孩雙頰通紅，眼睛里的怯意直接轉為害怕。
「他們讓你來的？」我拉住依依的手，松開他的辮子。
男孩直搖頭，在墻角，一句話都不肯說。
附近路過的人越來越多，投過來的目也多。
「你先回去。」我想把他拉起來，但他跟頭倔牛似的，待在原地就是不肯。
我最后的耐心也快被他磨沒了。
「行，我他們來接你。」
此話一出，男孩宛若驚的小鹿，滿是恐懼，嘶啞的嗓門里細細出一聲：「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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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什麼？」
「不要……給他們錢……」男孩像是用盡所有的力氣，才完整說完這句話。
語罷，他便起，撒丫子迅速跑了。
我和依依面面相覷。
依依：「他是你弟？」
我：「是吧。」
依依：「和你長得還像。」
我：？
不出所料地，當晚，我便收到我這石艷的嬸嬸的信息轟炸。
一句句，看似是關心，實則全是試探和虛偽。
聊天的頻率也基本是發十句，我回一句。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安心回酒店，加屁的微信。
末了，我也順問了問關于那男孩的消息。
張路生。
石艷說，男孩膽子小，吃完飯，一回酒店就睡下了。
這家人還真是沒一句實話。
膽子小敢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尾隨兩個年子。
還真是不得了。
想來，他跟著我們，也是這夫妻倆默許的。
這一夜，我和依依基本上都沒怎麼睡，說了大半宿夜話。
無論是網上，還是朋友圈，都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染流的熱搜和話題更多了些。
到了后半夜，依依抱了一堆零食上床，還開了一瓶酒。
紅酒配辣條，不會中毒吧？
嗐。
但本沒再想多，最后的平安夜，我和依依醉醺醺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依依放的重金屬音樂吵醒的。
宿醉的覺和搖滾樂撞，真是讓人有想死的心………
「哦喲，你醒了啊？」
我皺眉抬手關掉了依依的音響，抬眼便看見在臺打坐。
「幾點了？」
「都下午一點了。」
「喪尸暴發了？」
依依從飄窗往樓下看了一眼：「沒有誒。」
「沒有？！」我心一。
這是在做夢嗎？
我開了手機，發現確實沒有關于任何喪尸報道的信息。
但電話已經被石艷和張大強打了，信息轟炸留言也已經變 99+。
【張北北，別以為你有點臭錢了不起啊！我們現在可是你的最親的親人，且不說問你借點，就說讓你拿錢贍養都是應該的！我告訴你，這筆錢你今天是躲不了的，必須給你叔拿出來！還有，這是你爹媽家欠我們大強的！聽到沒有？死了啊？！張北北！你弟弟也不要了是嗎？快點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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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張北北！你有種！我和你叔馬上找你算賬！】
行啊，理不直氣也壯啊。
算你八竿子蹭上的賬。
我真被氣笑了。
反手一個組合拉黑。
忽而，樓外傳來一陣悠揚的唱戲聲。
我踩著窗戶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今天小區里舉行社區活，就在廣場搭了舞臺節目表演。
依依和我一邊納悶一邊慶幸著啥事沒發生，但也沒敢貿然下樓。
飄窗的位置剛好對著廣場，活已經開始，能看到一堆居民圍在舞臺四周，多數都是老人帶著小孩，搬著小板凳圍了一周看節目。
而我順勢躺在飄窗曬太，依依則一直在整理塔羅牌。
5
「不對啊，不對啊，怎麼回事，明明就是今天，怎麼回事。」
「好了，別糾結了，偶爾有一次預判失誤也沒關系，咱買的東西雖然多，但也算有備無患，好好活著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