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邊完學業,一邊規劃未來,那未來里有彼此,卻不想遭了易晚母親的反對。
時荏苒,當初艷的婦人,如今已同時和解,只是心底的傷仍在。
聽說了周敘后,不允許兒和這樣的男孩子有未來。
易晚問哪樣的男孩子,眸暗淡:“和你爸一樣,年輕時候太驚艷的,說句話就能哄得你團團轉。”
易晚心下一抖,想起多年未見的父親。
母親曾說,當年父親也曾熾熱且溫暖,可惜一朝變心,百求不應。
6
之后的幾年里,但凡長假回家,周敘就了易晚家的長工。
那時舊宿舍樓里的人家越發了,水電供應都時有時無,周敘就跑上跑下地往樓上運桶裝水,還接電線。
每次干完活兒,周敘都磨磨蹭蹭不走,賴在易晚家里蹭飯。
時日久了,易晚母親看他的眼神不再凌厲,上卻仍舊揶揄:“我瞧你這麼喜歡待在我家,要麼留下當個上門婿?”
周敘里塞著糖醋排骨,含混不清地說也行也行。
到底是時間與行化了人心,易晚母親松了,同意兒和周敘對象,但要求不那麼快結婚。
周敘雙眼放,笑呵呵附和:“都聽阿姨您的,其實我自己也想多斗幾年,有了好的經濟基礎,才有信心建立我們的小家。”
得了丈母娘的首肯,周敘力盡消,滿腦子都只剩下怎麼掙錢。
他總跟易晚說:“我爸媽是我爸媽的,我自己有才踏實一點。”
易晚深覺有理。
大學畢業后,他們留在蘇州斗,那個煙雨江南如詩如畫的城市,見過他們所有努力生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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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畢業的第四年,他們湊夠了一套小三居的首付,周家父母也幫了忙。
房子買在金湖邊上,推開臥室的窗,能看見天緩緩轉圈。
隔年,婚禮提上日程,易晚說不要彩禮,他給的已經夠多了,但周家一定要給八萬八,說這才吉利。
買首飾的時候,周敘挑了口徑的手鐲,克重多的項鏈,買了鉆戒之外,他還拉著易晚去看黃金戒指。
那天易晚媽媽跟著一起去了,和易晚咬耳朵,說這個婿真不錯。
結婚的第二年,易晚生了個兒子,超快順產,幾乎沒怎麼罪,周敘卻還是哭了大馬猴,嘟囔說老婆太疼了。
兒子滿周歲,周敘用獎金買了個小金鐲,也給易晚送了條金項鏈。
那時晚晚已經十歲了,周敘也給它買了一只小金豆子掛脖子上,易晚笑得快岔氣。
婚后的每一天,他們都十分甜。
易晚恤周敘對的好,也全心全意地著他。
因為周敘有胃病,每晚不管多辛苦,都要給他熬養胃湯。每到公婆生日,都要細心挑好禮寄過去。
之后的每一年結婚紀念日,周敘的禮都統一又俗氣,都是各種金飾……一切金閃閃的玩意兒。
父母說他榆木腦袋不會轉,買花兒或是買別的網紅飾品多浪漫,他卻昂起頭:“你們不懂,這是你們兒媳婦想要的安全。”
當時易晚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忽然就背過去,輕輕抹了一把眼角。
好像還是上高中的時候,周敘陪去典當鋪子當金,曾開玩笑說過:“要是以后我結婚,就讓老公給我買金首飾,日子好過的時候當裝飾,日子難過了當生活費。”
原來從那時起,周敘就已經記下了的話,并在后來的歲月里,一點一點平了長的傷,給了明的婚姻和滿滿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