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謠誹謗,得我退學。
他說我臭青蛙想吃天鵝,他說看到我就惡心。
可他后來,卻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笑著說「好」。
我陪他度過意氣風發的三年,再親手將他推向深淵。
后來,年雙膝跪地:「阮阮,我錯了,給我個機會……」
我踩上他的右手,一點點碾碎他的驕傲。
「不可以哦,游戲結束了。」
你們的贖罪,也開始了。
1
方知遠討厭我是有原因的。
他是風霽月的年,如夜空中清冷的月,世獨立,高不可攀。
就連我們班最最驕傲的班花,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表明心跡。
可我做了什麼呢?
我的目在他上多停留了幾秒。
然后,我還對他笑了笑。
這本來不算什麼大事,人人都這樣做過。
壞就壞在,我聲名狼藉,是所有人口中的「豬」「姐」。
很快就有傳言說我喜歡他。
「豬想給校草表白!」
這句話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清冷年終于坐不住了,找上門來。
跟在他后的,是浩浩的好事者們。
方知遠敲了敲我的桌子。
馬上就有人道:「豬起床啦!」
我抬起頭,睜開眼。
年眉眼清雋,姿如竹。
讓人想到初秋的夜晚,那一地皎潔的月。
如果他的眉頭不皺起來,就更好了。
起初,他很有禮貌,說出的話,類似請求。
「你以后不要再寫那些東西了。
「我不會看,也不想看。」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剛準備出聲詢問,他后混混模樣的人就起來。
「豬,你在裝什麼啊?誰不知道你的那些詩就是寫給遠哥的啊?
「媽的,如果那些評委知道詩是你寫的,他們本不會看一眼!
「一頭豬,還寫什麼詩!」
他的話惹得哄堂大笑。
門外那些人,也圍著窗戶,看這里的熱鬧。
他們咧開,笑聲尖銳而刺耳。
我張了張,卻像是被誰扼住了咽,什麼都說不出來。
方知遠眉頭舒展開,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也覺得可笑吧。
上個月,我參加市里的詩歌比賽,拿了一等獎。
學校領導很滿意,特意在學校為我舉辦了一次頒獎儀式。
那是我第一次,和方知遠一起,站在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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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我頒獎,輕聲夸我很不錯。
我沒想過他會對我展示善意。
我喜出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對他笑了笑。
他的眉頭細不可察地皺起來。
啊對,我笑的時候,臉上的會一層一層疊起來,不太好看。
小混混越說越起勁:「你 YY 別人的時候,也想想別人的好吧?遠哥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
我不明白,方知遠怎麼會和這樣出口臟的小混混,玩在一起。
他的眉又皺起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的那些文字,讓我覺得惡心。」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他以為,我寫的那些詩,都是給他的書啊。
但我想不通。
明明是他先開的口,為什麼,在他們眼里,我卻了始作俑者,了跳梁小丑。
明明我只是,笑了一下。
2
后來我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人人都知道我的輝事跡。
人人看到卑微到泥土里的我,都想再踩上一腳。
曾經還算友好的室友,也變得面目可憎。
「就憑你,也想染指方知遠?豬和人怎麼可能在一起!」
們了我的鬧鐘,剪壞我校服子的線。
醒來時已經快遲到了,我連洗漱都來不及,就飛奔下樓。
剛到教室,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口氣,就聽到「嘶啦」一聲。
從我后傳來,從我下半傳來。
我慌忙捂住那條裂。
它卻不聽話,越開越大。
同學們肆無忌憚地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豬子破了!」
「豬還有心呢!蕾邊!」
就連一向嚴肅的班主任,角都含了幾分笑意。
「朱歡歡,你回去換個子再來吧。」
我甚至不敢轉,只保持僵的姿勢,面朝講臺,慢慢退出教室。
后的笑聲越來越刺耳。
這時候我在想什麼呢?
我想,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子崩開?
室友當然不可能算得這麼準、這麼巧。
所以啊,就連老天,都想看我的笑話。
這天下午,方知遠又找到了我。
這次是他一個人來的。
他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屏幕上的我,捂著子,像只蟲子似的,蠕著,離開教室。
笨拙又丑陋,可笑又稽。
他說:「今天,我至收到了十次這樣的視頻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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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學習和生活。」
我想問他,你眼中的嚴重,能比得上我現在境的十分之一……
不,百分之一嗎?
他皺著眉,挪開眼。
仿佛這樣的我,會臟了他的眼睛。
年滿臉厭惡:「因為你,我為了大家眼中的笑柄。
「所以你,能不能轉學啊?」
這是他的請求嗎?
可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一點懇求的意味。
他只是高高在上地,對我發號施令。
卻不知道,這樣的命令,對于我來說,有多難辦。
我爸不會費心思讓我轉學,他只會讓我滾,不想讀就別讀了。
所以我不會離開這里。
我要讀書,我要考大學,我要離開這里,離開我爸,開始新的生活。
我輕聲說:「我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是我轉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