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走,你會后悔的。」
他微笑著,給我下達了審判。
我眼里那高高在上的月亮,就這樣,「啪」的一聲,落了泥地里。
3
很快,我就知道后悔是什麼意思了。
「豬,我聽說你媽媽是得那種病死掉的吧。不檢點,真惡心,嘔。」
我媽是護士,因為職業暴,染上 ai| 滋,在三年前,離開了我。
沒有錯,只是想救人。
理應得到人們的尊敬。
可這些人,竟然不分黑白地辱罵。
這是我第一次反抗,也是我第一次嘗到,拳頭的滋味。
「大家小心一點!也有病!別被到了!」
我為他們的無知到可笑。
肢接,是不會傳染的。
「用這個打!」
他們將我圍起來,用踢,用書砸,用拖把打。
這是一場群的審判,是一場莫名的狂歡。
他們不在意真相,只在意自己是否合群。
我沒有錯,我沒有病。
我,只是他們惡意的宣泄口。
是他們,從眾的表現。
不知道是誰,朝我丟了一把小刀。
鋒利的刀片,劃傷了我的小。
頓時鮮🩸淋漓。
我撿起地上的小刀,怒喊:「你們也想和我一樣嗎?!」
既然解釋沒有用,那就用謠言,武裝自己。
雀無聲。
他們紛紛退開。
原來,他們也會害怕啊。
「豬,你有本事就放下刀子!」
「老子要報警抓你!」
我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好啊,看是誰先被抓走!」
在這樣混的時候,我瞥見了窗外的方知遠。
他似乎是路過,只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形。
連步子都沒有停下,就走了。
「豬!都這時候,你還想著方知遠啊!」
「你就別想了!你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問方知遠。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因為你?
因為你的誤解,因為你的奚落,因為你的厭惡。
因為你想置事外,因為你對所有人的縱容。
但是我問不出來。
問他,只是自取其辱。
我揮著小刀,躲到了廁所隔間。
「豬真好笑!看盯著方知遠我就覺得惡心!」
「方知遠竟然還說欣賞的文采!一頭豬而已,不就是運氣好才得獎嗎?!憑什麼讓方知遠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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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我的室友,黃琪。
是,了我的鬧鐘。
是,剪了我的子。
也是,造謠我喜歡方知遠。
我怎麼敢喜歡他呢,年是天上月,我是腳下泥。
我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謠言啊,從來都不需要證據。
「不過啊,要說狠,還是方知遠狠。」
「竟然連豬有病這件事都知道,我看這下還怎麼待在學校里!」
我怎麼忘了,方知遠是天之驕子,他的父親,是我媽任職醫院的院長。
難怪,難怪他們會知道我媽的病。
他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只要我犯到了他的利益,讓他到非議,到中傷。
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除掉我。
原來這月亮,也是泥做的。
和我,沒有區別。
4
無數家長請愿,讓我滾出學校。
「一個有病的孩子,怎麼能和我的孩子一起上學!」
「我的孩子出了什麼問題,你們賠得起嗎?」
我站在門外,聽著他們在辦公室囂。
班主任的解釋顯得那麼無力。
「我們給那個孩子做過檢查的,沒問題,有病的是媽……」
當我把檢報告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不了。
我得熬,熬過去,就沒事了。
我會有新的生活。
可校園里的暴力仍然在升級。
他們剪壞我的服,扔掉我的課本,撕毀我的作業。
我上廁所的時候,會有人在外面,倒下一壺。
有時候是冷水,有時候是拖把水,有時候是尿,有一次,是開水。
我大聲嚎,痛到扭曲。
甚至連子都來不及穿,就跑到外邊用冷水沖洗。
「豬!看鏡頭啊!」
「哇,豬材真好!」
幸好,理及時,沒有到嚴重的傷害。
只是長了一點水泡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我的視頻在學校里流傳,終于,班主任找到了我。
以前,我也向求助過的。
可說什麼呢?
說:「你別那麼脆弱,都是同學之間開玩笑,我已經警告他們了,你還想怎麼樣呢?」
的話里有責怪。
在怪我小題大做。
是我脆弱嗎?
是不是針扎不到上,就不到疼?
我還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讓他們都停下來。
我求他們,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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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人聽我的。
這一次,對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對學校的影響很不好。」
我說那不是我的錯。
明明我,才是害人。
可說什麼呢?
一臉冷漠,高高在上。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而不是別人?」
我盯著,只在眼睛里看到了四個字——「你也有錯」。
我錯在哪里?
錯在生病,吃了激素以后變胖?
錯在喜歡詩歌,喜歡文字?
錯在哭?
錯在笑?
錯在生在這個世上?
這句話,了最后一片雪花,了最后一倒駱駝的稻草。
我的世界進行了一場災難的雪崩。
后來我變了。
萬事萬在我眼里,都了灰。
我站在了天臺上。
他們拿著手機。
他們拍著視頻。
他們說:
「豬!你跳啊!」
「你還跳不跳了?要跳就趕的!待會上課了!」
「我看啊,就是裝的,想博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