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我向求助的時候,也是高高在上,無關痛。
現在,我如數奉還。
「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因為你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呀。
我從包里掏出兩百:「不用還了。」
傷害力不大,侮辱極強。
可竟然也收了。
看來是真的很缺錢。
當我起要走的時候,卻抱住了我的手臂。
「阮小姐,幫幫忙吧,再給一點。」
我搖搖頭,語氣溫:「我已經給你錢了,你還想怎麼樣呢?
「田老師,做人可不要得寸進尺啊。
「乞丐都比你有禮貌呢。
「再不讓我走,我可報警了哦。」
松開了我,里卻不停咒罵:「你見死不救,會遭報應的!」
「好啊,我等著那一天。」
15
方知遠的巡演很快辦起來了。
全國一共三站,前面兩站都很順利。
到第三站時,方知遠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新歌。
很矯的歌,我沒聽過,也沒參與過這首歌的創作。
歌迷們卻很有默契地亮著應援燈,安安靜靜地聽著。
臺下一片星海。
臺上年朝我緩緩走來。
一如那個夏日的午后,他走向我的桌子。
這一次,他不再高高在上、怒氣沖沖,而是深款款、溫繾綣。
「能有今天的就,我得謝一個人。
「謝謝你阮阮,謝謝你無條件的付出,在我最低谷的時候,因為有你,我才不至于迷失自己……」
他說得聲淚俱下,了自己,了歌迷。
我像一個局外人。
他說的那個人,是我嗎?
錯了哦,方知遠。
我從來就沒有,無條件支持你。
這些來自于我的饋贈,早就被我標上了價格。
你必須付出代價。
我的手指按下手機屏幕上的「發送鍵」。
方知遠朝我單膝跪地,一手捧著花,一手舉著戒指。
「阮阮,嫁給我。」
歌迷尖,亮著閃燈,錄著視頻。
我笑了。
笑得好大聲,好大聲。
方知遠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接過話筒:「游戲結束了。」
全場寂靜。
他呆呆地看著我,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真的差一點,我差點騙過自己,以為我是他的。
可不是啊,他怎麼配得到原諒呢?
怎麼配,得到我的呢?
他的贖罪,從這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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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會看到我的料。
他的歌,是我寫的,詞、曲都有我的痕跡,卻被冠以他一個人的名字。
他父親的眼科醫院,多次出事故,造病人失明,但賠償金卻一拖再拖。
方知遠在舞臺上放芒,可那幾個孩子,卻黑暗。
這一件又一件,足以毀了他。
方知遠扯開一個艱難的笑容:「阮阮,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我笑著看他,語氣俏皮:「不是哦。」
我一字一句:「我不想嫁給你,本就,不可能,嫁給你。」
16
事一直在發酵。
有人罵我,更多的是在罵方知遠。
他欺騙歌迷,昧著良心賺錢。
這一次他不可能再打翻仗了。
我做了十足的準備。
他好像也沒打算澄清。
他像是突然銷聲匿跡了,沒人找到他的影,沒人蹲到他的聲明,只有網民自己在狂歡。
某天一個深夜,方知遠一酒氣,敲著我的房門。
我讓他滾,不然就報警。
他只是著防盜門,不斷地問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阮阮,明明不是這樣的,我們之間,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給了他一個答案。
「我姓朱,我以前,朱歡歡。」
從貓眼里,我看到他的眉微微皺起來。
他不記得我是誰了。
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了。
「他們以前我,豬。」
他瞪大眼睛看我。
原來他從來都不記得,我什麼。
驚訝、恐慌……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最后,都匯了愧疚。
「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在那些謠言里,他們給我編造的結局,是死亡。
這樣,他們曾經犯下的罪惡,就隨著我的死去,一筆勾銷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呢?
「我沒死,在你們到審判之前,我怎麼舍得死啊?」
他面如死灰。
我自始至終,沒有打開這扇門。
門外安靜了,我不再理會他,進了臥室。
次日一早,房門外已經沒有了他的影。
我去了趟醫院。
一直催我錢,我爸腦栓,在醫院里躺著。
我想著很久不見,是該去看一眼,看他現在有多可悲。
后媽見他不行了,帶著兒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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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只有老母親陪著。
怪可憐的。
看到我來,一向刻薄的臉上竟也出笑容。
「歡歡,錢你了吧?醫院一直在催。」
「沒,我就來看一眼。」
面不佳,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破口大罵。
「歡歡,他是你爸爸啊,無論怎麼樣,他都是生你養你的人啊!」
我爸消瘦了不,雙眼閉,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他現在這樣,終于不能手打我了吧。
我盯著他的氧氣罩:「哦,治不起就別治了,拔了吧。」
再也憋不住了。
「怎麼會有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
因為我是娃,一直不待見我。
我早就被罵得免疫了。
氣得全發抖:「有娘生沒娘養!」
我笑了:「我沒良心?
「生我的人是我媽,養我的人也是我媽。他做了什麼?他只是提供了一顆子!然后把我送到峰章書院!」
他從來沒為我花過一分錢。
我媽死后,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全是用的的賠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