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煩躁地抓了下頭發，嗓門奇大地對我吼：「李盼盼你是不是有病，晚上十一點蹲在這哭。
「你知不知道這對面就是個工地，里面住著幾百號人？」
我眼淚滾滾而落：「我手機，手機摔壞了，修，修不好了，我，我爸爸送我的手機……」
他皺眉，一把將我手機奪過去：「就這破玩意？」
「這不是破玩意！」
「行行行，這是稀世珍寶！」他將我從地上拽起來，「小祖宗，我現在送你回去，這手機我給你修。」
我握住他的手：「真的？」
「我顧宴從不食言！」
他一路送我到樓下，我走到臺對他揮揮手，托車的轟鳴聲才遠去。
我淋了，只能再洗個澡。
結果洗到一半，水涼了。
匆匆穿好服出來，發現廚房的電熱水被關了。
李棟悠閑自得地從房間走出來喝水。
我裹毯子，站在影里對著他笑：「李棟，你一再為難我，是在害怕吧！
「怕你傾盡全力，依然會輸給我！
「放心，哪怕你手段用盡，我也會贏你，你等著看。」
狠話放出去，第二天起來卻發現自己頭重腳輕。
發燒了。
但我還是堅持去考試。
我跟鄭穎在一個教室考，看了我臉，捂著笑：「怎麼這麼不小心，偏偏在這時候冒了。
「這不是將名額拱手讓人嗎？」
我沒理會的冷嘲熱諷，一邊拼命喝熱水，一邊答題。
我不敢吃藥，因為一吃藥，腦子就昏昏沉沉。
咬牙考完最后一門，出了教室看到顧宴靠在走廊柱子上。
手里還把玩著我的榮耀 7。
見了我，他傲地挑著下：「就說，沒有你宴哥修不好的手機。」
我開心極了，只覺所有都往頭頂涌。
跑過去拿手機，還沒到呢，只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是在校醫院。
一睜眼就對上顧宴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
他冷嘲熱諷一頓輸出：「李盼盼，你很厲害啊！「眾目睽睽下暈在我懷里，為了賴上我，高燒都不吃藥，下了本啊！」
……
我手，拽了下他袖，嗓子是啞的：「顧宴，我好，我想吃排骨紅燒糖醋魚，你給我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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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發燒一直沒胃口，現在覺人舒服了。
我能吃下一整頭牛。
顧宴站起來，狠狠踹了下床角：「老子欠你的，還想吃，喝粥吧你！」
打了針又按時吃藥，兩天后大好恰好是周一。
期中考試的績，也該出來了。
早上我跟李棟前后腳出門。
他刻意等在路口。
清晨的落在他森的笑臉上：「你都病那樣，我不信你能考好。「里的咸魚，不要想著翻。」
到了教室，鄭穎又對我一通輸出。
「這次你看來是沒機會去重點班了，沒關系，失的次數多了，你就會習慣的。
「好好待在八班，這就是你該待的地方。」
大概同學都知道我是冒著參加考試的，個個眼里都寫著：這次沒有機會了。
秋日晨燦燦，我迎著朝瞇著眼睛。
老天，我從來沒有一懈怠，這次，你會如我所愿嗎？
我能不能將所有的惡意踩在腳下，讓它們為我的墊腳石？
在焦灼的等待里，早自習快結束時，老王總算是拿著卷子和排名表出現了。
09
所有人都張起來。
顧宴破天荒地沒有睡覺。
我疑地看他，他低聲音：「我現在有點張。」
「你怕別人占了你的倒數第一？」
他森森地回：「沒良心的，我是替你張。你付出這麼多，怕不能如你所愿，又怕會如你所愿。」
說什麼繞口令呢。
此刻我反而平靜下來：「我盡全力了，這次不行就下次，我還有很多機會。」
顧宴還要回，老王已經看了過來：「顧宴，你在說什麼呢？」
顧宴懶洋洋地回：「我怕別人占了我倒數第一。」
老王差點被氣炸：「這個榮譽，沒人跟你搶。」
顧宴氣地笑了笑。
老王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張笑臉：「這次咱們班考試，平均分一般般，但是有幾個同學考得不錯。」
鄭穎滿目期盼看著老王。
老王接收到的訊號，嘆氣道：「鄭穎，你這次落后了不，到了班級第十，還是要把心思放到學習上。」
鄭穎如遭雷劈。
小聲道：「我明明考得不錯啊。」
老王微笑著看向我：「我要重點表揚一下李盼盼同學，在冒的況下堅持考試，還考出了好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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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比我還急：「到底考了多？」
我張地他的手。
顧宴嗤笑：「剛才不是還云淡風輕，結果都是裝的。」
話雖如此，他卻把胳膊往我這邊遞了下。
老王語速慢而清晰：「這次考了年級 38 名。
「也是咱們幾個平行班的第一名。」
高高懸在心頭的大石落下。
這時我才發現，顧宴的胳膊都紅了。
他看著我笑：「恭喜你，如愿以償。」
老王給大家灌了很多湯，什麼堅持就是勝利，付出就有收獲之類的。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這個眼神我很悉，我以前在縣一中時，他們都那麼看我。
唯有鄭穎，那目怨毒得讓我懷疑想吃了我。
下了早自習，老王把我去辦公室：「你是個好苗子，學校的意思，你盡快去一班。」
我挑了下眉：一班，不就是李棟的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