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屬不肯接事實，鬧得很厲害，揚言要把我們都送進監獄。」
「你打電話來時，正是家屬鬧事的時候。」
是了。
如今回想，電話那頭的確喧鬧得很。
可當初我人在火場，又如何能留意到這些。
宋路勾了個冷峭的笑：「我當時跟主任一起被帶去調查，手機被沒收。」
「熬過兩天，我第一時間想聯系你，結果收到了你的分手短信。」
所以，他心涼萬分，只回了一個好。
直到半個月后，才想起去尋我。
我的心肝膽被一團，松開了他的領。
宋路不但沒直起，反而往前欺了兩分。
「佳佳，過往不計。」他眼底潤，如落了夏日的大雨，「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他低頭要吻我，我手抵住他肩膀，聲線涼涼：「你不想知道，我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那天是我們兩周年紀念日。
我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我訂好了餐廳，選了最靠里的包廂。
我等了很久，迷迷糊糊睡著，最后是被濃煙嗆醒的。
我去拉包廂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我聲調哽咽：「我以為必死無疑，所以打電話問你，是不是真的我。」
「如果我，為什麼不記得那天是紀念日，如果我，為什麼不多陪陪我。如果我，為什麼讓我一個人葬火海。」
宋路眉頭皺，手來我的淚：「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
我避開他的手。
「后來松松爸爸破開門救了我。」
「從最里面的包廂到大門口，很遠很遠。」我艱難開口，「他把呼吸面罩摘下來給了我，結果自己……」
「我是了松松爸爸的命活下來的，他就是我的兒子，是我一輩子的責任。」
我輕輕地笑：「不用覺得愧疚，其實我們都沒錯。」
「錯的是，我們不適合在一起。」我調整出一個燦爛的笑，將難過藏在心底，「破鏡就算重圓，裂痕也無法修復。」
「我如今是未婚帶娃，你有很多更好的選擇。」
一條街的路燈都聽到我的宣言：「宋路，就這樣吧，我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13
到家已經很晚，松松迷迷糊糊靠在床上等著跟我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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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到我懷里，聲氣：「姐姐，以后你有了醫生爸爸，還會我嗎？」
「當然，姐姐最的永遠是你。」
他搖搖茸茸的腦袋：「我只要姐姐心里一個小小的角落就夠了。」
「你們偶爾做一下我的爸媽，我就很開心了。」
我的眼眶通紅，親吻著他的小腦袋：「那今天，我做松松的媽媽吧。」
他倦意濃濃：「媽媽，我你。」
「我也你，寶貝。」
他睫濡，已經睡著了。
十一點多，劉芝給我打了電話。
「鄭佳佳，你會后悔的。我是松松生母，我隨時可以把他帶走。」
我冷冷發問：「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嗎？」
松松爸爸犧牲的時候，還不到 22 歲。
跟劉芝還沒有領證。
劉芝那會肚子已經五個月，鄭姨答應給二十萬，讓拿掉孩子，別耽誤一輩子。
可卻要把孩子生下來，要鄭姨將松松爸爸一百萬的恤金全給。
鄭姨答應了。
可生下來后，又反悔不想養了。
最后跟鄭姨簽了協議，鄭姨一共支付七十萬，孩子的養權可以放棄，鄭姨要幫著瞞生過孩子的事。
過去三年，一次也沒來看過松松。
如果不是今天遇見，我都不知道煥然新生，搖一變了護士。
劉芝自信滿滿：「我咨詢過律師，那份協議不被法律保護。鄭姨年紀大了，我只要爭養權，一爭一個準。」
我客廳窗簾上的流蘇，笑著回：「那我還要謝謝你，你帶走他，我就自由了。」
「我一個高學歷收不錯的適齡，是不是比你這個單媽媽更有競爭力？」
劉芝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最后恨恨道：「我一定會找到治你的法子，你跟宋醫生不可能在一起。」
財又利己，應該會權衡其中的利弊，不會弄個孩子給自己添堵。
六一馬上就要到了，既然已經跟宋路說清楚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邊，那就不要再多接。
我在網上發了帖子，高價請人給松松當爸爸。
因為這一次得在郊外的農家樂過夜，我得慎重些。
一連見了五個，不是丑就是邋遢猥瑣。
周城倒是主請纓，可小區里其他孩子都知道，他不是松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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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合適的爹，可真難啊。
正是頭痛，一個男人在我對面坐下。
14
是陸運。
他眉飛舞的：「外甥媳婦，咱們可真是有緣。什麼事給愁的呀，都苦瓜了！」
「別，松松不是他孩子，我跟他以后也沒關系了。」
陸運瞬間坐直：「還有這樣的好事？一看就是他對不起你。」
？
他一臉搞事的快樂：「不當他友，就給他當舅媽，咱膈應死他。」
這腦回路可真是……
他怎麼會是宋路的舅舅，兩個人的格簡直南轅北轍。
不過……
他長得倒是眉目周正。
給松松當個便宜爸爸是合格的。
聽了我的請求，陸運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別說是一天，一輩子給他當爸也行。」
他說得口，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一臉糾結：「這黑咖啡……」
陸運眉眼一團：「真苦，好合我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