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臥底時,我在緝毒行里放走了一個小毒販。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這里危險,讓他快跑。」
后來,我被判刑,轉運去監獄時車子翻了。
再度醒來,我終于見到失蹤三年的男友。
他著我的下,惡狠狠地說:「你要是臥底,我就親手弄死你。」
01
頭套被摘下,短暫的眩暈后,我看到了消失三年的男友。
眼眶瞬間就紅了,我啞著嗓子:「張燁,好久不見。」
他的手緩緩住我的臉,眸深深:「好久不見,鹿白。」
手被反綁著,我只能仰起頭看他。
他變黑變結實了,俊秀的眉眼間多了戾氣。
來不及再敘舊,張燁后瘦猴一樣的男人惻惻地開口:「老大,可是個條子。」
他森的目盯著我:「當心是臥底。」
「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那天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我放他走時,可不是這個態度。
屋男男仇視懷疑的目,死死釘在我上。
張燁出朗寧,黑的槍管在我的囚服上慢慢磨蹭,目沉沉,瞧不出態度。
便在此時,他手機響了。
他走到外面去接電話,瘦猴立時上前,用匕首抵住我的咽。
我看著他冷笑,低聲挑釁:「怎麼,怕我把你嚇得尿子的事說出來?」
瘦猴大怒,我脖頸一陣銳利刺痛。
應該是流了。
他還要加大力道,好在張燁及時回來,一掌甩在他臉上。
「我的人,到你來?」
02
瘦猴頂著紅腫的臉,退到一邊。
屋子里竊竊私語瞬間消失,安靜得如同墳墓。
張燁冷肅的目一一掃過眾人:「放心,剛才螞蟻來電話,現在已經上了通緝名單。」
是呢。
放走毒販,又被劫囚,昔日同事們一定已經查到我與張燁年相識,還熱過。
之前隊里行多次失敗,他們如今肯定以為我就是毒販的臥底。
可真正的臥底,其實另有其人。
我被張燁帶進了一扇窗戶釘死的房間。
門一關上,我迫不及待地問:「你居然在我們部有臥底。螞蟻是誰?」
他眉梢高高挑起:「我們……」
「你現在是以緝毒警的份審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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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對視幾秒,頹然下來:「阿燁,你殺了我吧。」
他盯著我,目咄咄:「為什麼放了猴子?為什麼讓他來提醒我?」
我輕輕哂笑:「因為我,不想你死。」
「可我是警察,放走他我應該接懲罰。」我語氣激起來,「你殺了我,要麼放了我,讓我去坐牢。」
張燁一把將我推倒在床上,語氣兇惡:「費了我兩個兄弟才救下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03
他的臉近在咫尺,我們就這樣對峙良久。
頭頂的老電扇轉,吱嘎作響。
張燁的眸子里燃起了火,猛地俯吻住了我。
我劇烈反抗,最后狠狠咬了他舌頭,滿都是🩸味。
他一個翻坐起來,抬手就是一掌:「你敢咬我!」
我眼眶里都是,死死咬著不讓眼淚流出:「我早應該知道,你變了。」
我盯著他額角那個淡淡疤痕,哽咽道:「你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為了救我,不顧自己安危的張燁。」
那時我們一起逛街,廣告牌掉落時,他推開了我。
自己額頭卻被狠狠砸了下,流如注,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然而十年過去,這疤痕已經淡得幾乎瞧不出。
我手上那道疤:「等這個疤完全消失時,你大概就會徹底忘了我吧。」
張燁的拳頭緩緩,良久,他冷開口:「我先幫你理傷口。」
脖子上的傷一直在流,將囚服的領口染出一片鮮紅。
張燁用紗布幫我裹脖子:「你最好別騙我。」
他剪斷紗布,用力纏了個結。
瞬間,我失去了呼吸。
04
他卻又放開,淡淡道:「如果被我發現你是臥底,我會親手弄死你!」
屋燈昏暗,屋外月卻很亮。
我過木板的隙看向那半明月,輕聲道:「我了,能給我煮一碗蛋面嗎?」
十四歲那年,張燁搬來我家對面。
他爸常年不回,他媽天天出去麻將。
他有一頓沒一頓,瘦得像是一竹竿。
有天晚上我放學回家,發現他臉上有傷,一言不發坐在樓道里。
我進門的時候,甚至聽到他肚子發出「咕咕咕」的聲。
后來,我央媽媽給他煮了一碗蛋面。
從此,我開始刻意為他留飯。
不過一年,他就像是見風就長的樹,呼啦啦地了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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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學校幾乎沒有流,可每次晚自習后我走那條昏暗悠長的近道時,他總會跟在我背后兩三米。
他的步子踩得很重。
哪怕不回頭,我也知道他在。
曾經無聲的守護,如今回憶起卻像是裹著糖的玻璃碴。
看著好,吃著要命。
我被鎖在屋子里,腳踝上的鐵鏈重生銹。
從木條的隙往外看,這是個藏在深山里,人跡不至的村落。
他們皮黝黑,穿著民族服裝,笑起來出一口憨厚的黃牙。
然而這都是表象。
這天晚上,張燁拉著我一起去參加篝火晚會。
熊熊烈火之中,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舉著槍,了一聲「媽」后,毫不猶豫扣扳機,子彈穿了中年人的頭顱。
我離得近,灼熱的飛濺到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