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作嘔。
張燁扣住我的頭,不準我眼神閃躲:「看到了嗎,那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當了那麼多年警察,這樣的場面你見得?還沒冷嗎?」
我拳頭得的。
因為是警察,所以我的必會一直熱著啊。
篝火烈烈,每個人都用狠毒憎惡的眼神看我。
警察與毒販,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敵。
我下萬千心緒,看著張燁諷刺一笑:「所以,你在警告我?」
我反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既然懷疑我是臥底,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你以為我想跟你們混在一起嗎?」
冰冷的槍管,猛地抵住我的太。
05
是瘦猴。
他眼里閃閃:「張哥,既然都這麼要求了,那就全!」
我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張燁,眼圈里全是。
等待如此漫長。
好在,最后張燁看向瘦猴,偏了偏頭,冷冷發問:「這老大,讓給你來當?」
瘦猴手一抖,神駭然退后幾步:「不敢。」
張燁摟住我的肩,勾:「敞開吃喝,咱們過幾天干票大的。」
人群一陣歡呼。
豬湊過來,小心翼翼:「張哥,那個條子我們不如今天hellip;hellip;」
張燁一個眼鋒掃過去,他立馬自覺失言,閉了。
條子?
他們抓了警察?
張燁喝得有點醉。
他摟著我回屋,酒氣噴了我一。
月涼如水,我輕聲問:「過幾天,會不會有危險?」
他哂笑:「我們這種人,哪天不危險。」
我拽住他的袖:「阿燁,咱們走吧,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接這些。」
月里,他神晦暗不明:「你不問我去跟誰易?」
我慢慢松開他的袖,慘然一笑:「原來你還覺得我是臥底。」
我閉上眼睛,眼角掛著一滴淚:「何必猜來猜去,直接殺了我吧,反正待在這里,我每天也要忍良心的折磨。」
我沒有等來冰冷的刀槍,等到的是狂風暴雨般的吻。
06
一開始我反抗,我咬他踢他,后來hellip;hellip;
從這晚后,我能在寨子里走了。
但時刻有人盯著,哪怕是上廁所也是。而且武庫、關人的地方,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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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建在高山之上,出門靠索。
索有人看守,想要溜出去,就得潛莽莽群山。
難以生還。
一周后,張燁該出去易了。
天蒙蒙亮他就起了,我還迷迷糊糊睡著。
他抵住我的額頭,在晨曦中用手索我的臉,語氣沉沉的:「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鹿白,希我回來,你還在。」
他走了五天,我在寨子里曬了五天的太。
很快,我就要和這些土著一個號了。
邊境氣候悶熱,這天我洗過澡回房間,門剛一關上,就猛地被人捂住。
「別,是我!」
夜已低垂,屋沒有開燈。
我背對著男人,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我從小對人聲敏,已經聽出這人是我昔日隊友mdash;mdash;李亮。
屋子里濃濃的氣爭先恐后往我鼻子里鉆。
李亮著氣,往我手里塞了一個 U 盤。
「我已經查到黑鷹的真實份,這里面有他們的易名單。」
「我,我跑不了啦,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幫我把這資料送給王局。」
這一瞬,我心念百轉。
十四年前,警方曾經抓獲了國最大的毒梟黑鷹,并且當場擊斃。
可十年前,黑鷹重現江湖。
他變得更神莫測,生意做得更大,手段也更殘忍。
警方懷疑當初被殺的只是替罪羊,如今的黑鷹,才是真正的幕后首惡。
可目前警方掌握的線索十分有限。
只知道這麼多下屬中,他對張燁格外信任。
弄清黑鷹的真實份,才是王局讓我冒險潛伏的最終目的。
李亮的語氣虛弱:「鹿白,能不能抓住黑鷹,就看你了!」
黑暗里,我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到底是真的隊友,還是張燁找來試探我的?
一旦判斷錯誤,等著我的,就是萬劫不復。
07
我染的 U 盤,突然道:「李哥,活著真是太難了。」
李亮語氣拔高:「我知道你臥底不容易,可你一定要堅持,你忘了自己當初調緝毒大隊時宣的誓嗎?」
月亮自厚厚云層下鉆出,月落在李亮滿是鮮的手臂。
我輕聲道:「對不起,李哥。我不想hellip;hellip;我不能hellip;hellip;我不能親手送他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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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扶住李亮,急切無比:「我送你出去,我想辦法送你出去。」
李亮退后兩步:「你,你真的跟他們是一伙的?」
「你忘了我們那麼多死去的兄弟嗎?」
我痛苦地捂住臉:「不,我忘不了。可他是我唯一過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李亮朝我出手:「把 U 盤還給我。」
我把手背到后:「對不起,李哥。這個我不能給你。」
「我現在想辦法送你出去。」
我拽著他走到門口,門一拉開,就看到張燁站在門口,手里的朗寧已經上了膛,對著我深深一笑。
我駭然退后:「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燁一把將我拽到懷里,狠狠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后對著后瘦猴一干人得意地揚起眉:「看到沒,不是臥底。」
我很惶急:「阿燁,不要殺李哥,放他走好不好,他手里的資料已經在我這里,他不會威脅到你們。」
我話音剛落,瘦猴噗嗤笑了。
屋外的眾人紛紛跟著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