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也是笑盈盈看我。
我看看張燁又看看李亮,后知后覺:「你們合起伙來詐我?」
「李亮,你就是螞蟻?」
李亮用袖去臉上的跡,出毫發無傷的一張臉,笑道:「鹿白,以后該你弟妹了。」
他果然沒有傷。
剛才月落在他手臂,我便看到他的手雖然淋淋,可并無任何翻卷的傷口。
加之回想起張燁臨走之時說的那句話,我心里有了警惕。
于是試探了一下。
還好,我賭對了!
如果我剛才上了當,告訴李亮我的份,如今恐怕已經被子彈穿了頭顱吧。
張燁把槍往腰后一別,將我拽出房間,大手一揮,緒飛揚:「走,喝酒去!」
他們這次從緬北拿到了一批上等好貨,據說是新研發的,比以往任何一種效果都要直接猛烈。
羊烤得嗞嗞冒煙,農家釀的谷酒味道濃郁。
若是不知,任誰都以為這是一個原始古樸的村落。
瘦猴摳出一點白的末,敲在錫箔紙上,無限陶醉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笑著對我說:「嫂子也來點吧,這樣以后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說著,他將那張錫箔紙遞給我。
所有人目咄咄看了過來,人人都在等著我的徹底投誠。
就連張燁,也沒有出聲斥責。
08
我手將錫箔紙接了過來。
我看向張燁,反問:「你要我這個?」
他不顧一干下屬在看,深深吻住我的,道:「你始終忘不了自己以前的份。」
「過它,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我按住小腹,低聲自語:「如果了,那孩子應該不能要了吧。」
我低頭湊近錫箔紙,張燁卻手猛地一拍。
白的末飛舞,我瞬間屏住呼吸。
他眼底布滿,握住我的手腕:「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熊熊火里,我直勾勾看他:「我可能,懷孕了。」
張燁呆住。
「我大姨媽一直很準,但現在已經過去三天,還沒來。」
「或許只是換了個地方,水土不服。」
張燁猛地站起來,結滾了幾下開口:「我去買點試紙。」
我拽住他:「這麼晚了,你去哪里買?」
「藥店都關門了,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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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燁猛然醒悟,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吩咐外面的人。
瘦猴毒的目看著我:「張哥,說不定就是在拿孩子當籌碼,獲取你的信任……」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燁猛地拔槍。
「砰」的一聲,瘦猴的腳邊炸開一個大坑。
張燁歪著頭,神冷酷至極:「有完沒完?」
「我看有問題的不是,是你!」
「我這個位置,是不是該讓給你坐?」
滿場雀無聲。
瘦猴冷汗涔涔:「張哥,我沒那意思,我……我……」
豬跳了出來,一掌拍在他臉上:「讓你多,這麼多吃的,不夠堵你的嗎?」
「張哥,猴子他就是貓尿喝多了,你別跟他計較。就他這點腦子和膽子,當老大也沒人服氣啊!」
「鷹哥哪瞧得上他!」
張燁余怒未消,他拉著我站起來:「累了,你們喝吧。」
房間門關上,他迫不及待抱住我,雙手疊放在我小腹,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脖頸。
「你竟然又有了我的孩子。」
是的,這是第二次。
大四那年,我與他久別重逢。
后來雖然吃了避孕藥,但還是懷了。
那會兒我還沒畢業,醫生又說吃過藥的孩子不適合留,所以最后做了手。
那時張燁守在床前,一遍遍地說:「對不起,鹿白,我們一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時隔多年,他一語讖。
「或許只是水土不服。」
他手箍了點:「不,一定是我們的孩子。」
我任由他抱著,問:「他們剛才提到了黑鷹,你應該見過他吧,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張燁松開我,將我掰過來,森森的目看著我:「你對他很興趣?」
「你這次回到我邊,該不會就是為了挖出他的份吧!」
09
不愧是黑鷹倚重的人,他果然很警惕。
我心怦怦跳,神卻滿是慍怒:「訓瘦猴他們你倒是厲害,結果你自己都不相信我。」
「不說就算了,我也是隨口問問。」
「警方查了那麼多年,連他是圓是扁都不知道,還不允許我問兩句嗎?」
我鬧著小子甩開他的鉗制,他反而握我的手,放語氣:「你這麼興趣,改天帶你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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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驚。
「帶我去見?」
張燁的臉浸在影里:「嗯,你遲早要見他的,到時候不要太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
他淺淺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如果黑鷹的真實份會讓我驚訝,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我見過他,我認識他!
這一瞬,我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我在腦子里把邊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可一點頭緒都沒有。
是夜,烏云閉月。
張燁已經睡,我的手指在他后背輕輕游走。
這里是心臟,這里是脾臟……
從這些地方刺下去,可以一擊斃命。
但……
還不是時候。
天蒙蒙亮,李亮要走。
臨走時,他跟我站在茅草屋檐下聊天。
我問他:「為什麼?」
他偽裝得很好,之前好幾次行中,他過傷,我從來沒想過螞蟻會是他。
他著煙:「我們族里的人靠這個賺錢過日子的,立場不同。」
想必一直是他在給張燁傳遞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