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黑鷹,就是張燁,而張燁的孩子,或許就是下下個黑鷹。
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他們是一個家族傳承,所以據以往的信息去查,方向就錯了。
怎麼可能查得到。
我肚子里的,是張燁現在唯一的脈。
是未來黑鷹的繼承人,所以他媽媽必然會在意。
去醫院的路上,張燁臉是白的。
「鹿白,這個孩子一定能保住,你別怕。」
我不怕。
是你在怕啊,張燁。
疫之下,人人都戴著口罩。
反而為生活在影里不能見的人提供了許多便利。
張燁早已為我準備了新的份。
去的醫院、看的醫生也是他在路上就聯系好了的。
我跟主治醫生哀求拿掉這個孩子,可是他卻在張燁的指示下給我開了保胎的吊瓶。
做 B 超時,張燁狐疑看向 B 超醫生:「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醫生沒個好氣:「怎麼,你一個大男人,天天來做婦科 B 超?」
與張燁相的主治醫生過來了,低聲道:「這是我侄,前不久從上海過來的。是自己人,放心。」
張燁要跟進去。
醫生斥道:「你跟進來做什麼,在外面等著,這時候知道急了,那怎麼不好好照看產婦,讓流這麼多!」
「要是再晚點,說不定命都要搭上。」
張燁哪里過這個氣,臉青一陣紅一陣。
卻生生忍了下來,往后退了幾步,站在藍的簾子外。
B 超探頭在我的腹部游走,冰冷又黏稠。
醫生沒個好氣:「以前既然有過流產史,就更加要小心,不知道一個胚胎要活著有多麼不容易嗎?」
我心念一,嘆息道:「是啊,活著真是太難了。」
醫生瞪我一眼:「難也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
暗號對上了!
是我的接頭人。
藍簾子猛地被開,張燁手放在腰后,咄咄的目瞧了過來,語氣惻惻的:「什麼使命?」
18
醫生冷笑一聲:「做母親的使命!既然懷了孕,你們以后就是父母,為了孩子,也得謹慎再謹慎。」
「誰讓你進來的,還沒查好呢,趕出去。」
張燁看了我一眼,我一臉的生無可。
他溫言細語:「鹿白,孩子是無辜的,你要怪都怪我。」
Advertisement
醫生橫他一眼:「有完沒完,有話非要現在說?」
張燁眉心怒氣翻涌,卻生生忍了,他落下簾子。
醫生無聲地出了一口長氣,了一張草紙,在掌心了。
草紙濡一片。
剛才,也很張吧。
對我迅速笑了笑,又板起臉繼續叭叭叭一頓訓斥。
而我的手指,早已在床單上無聲無息地游走。
我居然懷的是雙胞胎。
經過測試再加上 B 超,一兒一。
張燁欣喜不已。
「太好了,居然是龍胎。」
黑鷹派了個屬下,天天在病房盯著我。
偶爾翻時到張燁的眼神,總是那麼深不見底。
他還有,對我依舊充滿懷疑。
我得把戲做足。
于是,我收集了藥瓶外的金屬圈,擰一團尖后,趁著張燁不備,刺向他的嚨。
他反應很快,只是稍稍被劃傷。
他眸底郁一片:「你想殺我?」
我著氣:「難道我不該殺你?」
我拿著那把自制小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殺不了你,那我就弄死自己,我絕不會生下你的孩子。」
我下了大力氣,脖子上的汩汩而出。
但張燁及時拍掉了我的武。
從這以后,比起懷疑我,他更多地在防備我帶著孩子一起尋死。
我在這個私立醫院住了一周。
出院時,車子一路向城外而去。
「你要帶我回山里嗎?」
「不!」張燁目沉沉,「我媽讓我帶你去那里。」
啊……
黑鷹的老巢,終于要揭開真面目了。
19
一路上我都被蒙著眼睛,山路九曲十八彎。
我被顛得嘔吐不止,張燁不得不好幾次停下來扶我下車稍作休息。
進山后,我想法子讓他幫我摘了眼罩。
如此,正好也方便我觀察地形。
寨子建在半山腰,只有這一條出去的路。
路上每隔幾公里就有簡陋的房子,應該是他們的哨卡。
外面的車輛和人想要進來,就必須瞞過這一雙雙的眼睛。
想要直搗黃龍,并不容易。
在寨子門口,我們被攔了下來。
我上的每一樣東西,都被細細查看。
確保沒有帶任何定位或者跟蹤的設備。
探測儀也在張燁的上掃。
我的心被高高吊起。
壯漢指著張燁口:「那是什麼?」
Advertisement
「平安符。」
住院時,他聽到有產婦議論在寺里求了平安符,孩子最后安全出生。
他留了心眼,也去求了一個。
可我不肯戴。
所以他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平安符是吊墜款式的,里面的那張照片,是孩子的 B 超。
「摘下來!」
張燁涼涼睨他:「摘下來?孩子出了事,你負責嗎?」
他將吊墜靠近探測儀:「有沒有問題,你測測不就知道。」
探測儀沒有反應。
壯漢訕訕退到一邊:「對不起張哥,老大吩咐我們最近要萬分小心。」
張燁「嗯」了一聲,拉著我進了寨子。
上到六十老嫗,下到五歲孩。
寨子里的每個人腰間都別著槍。
他們都姓張,這里,是張家寨。
每年有大量的毒💊,就是從這里出貨。
「我家祖祖輩輩都是族長。我爺爺死后,是我爸爸,我爸死后,是我媽……」

